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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德

巴利经文选读

(英译、编辑)坦尼沙罗尊者
(中译)良稹
Merit
A Study Guide Prepared by Thanissaro Bhikkhu

原文版权所有 © 2005 美国慈林寺,仅限于免费发行。慈林寺许可人们在任何媒体再版、重排、重印、印发。然而,编者希望任何再版与分发以对公众免费与无限制的形式进行,译文与其它衍生作品也要求表明作者原衷。


中译版权所有 © 2008 良稹,http://www.theravadacn.org ,流通条件如上。转载时请包括本站连接,并登载本版权声明。

目录:

引言
基本智慧
福德(Puρρa)
布施(Dana)
持戒(Sila)
禅定(Bhavana)
证入流果的福德
超越福德
名词解释


引言


        佛教的所有核心概念之中,福德(puρρa)在西方是最鲜为人知且最不受欣赏的一项。或许这是因为,修福德似是一种专注于得利与“造我(selfing)的低级修持,而更高等的佛教修持则专注于放开、特别是放开任何的自我感。由于西方人常为时间所迫,不愿把时间浪费在低级修持上,而是想直接修习更高的层次。不过,佛陀反复告诫说,人们若非已培养了坚实的基础,不可能稳定从事高层次的修练。求福德,正是在为此提供基础。转引一位现代佛教心理学家的话来说,一个人除非已培养起明智的自我感,是不可能明智地放下他的自我感的。福德的追求,正是佛教对一种明智的自我感的培养方式。
        以下选读材料,解说的是福德的修持之道。它以讨论<基本智慧>作为开端,由此揭示出,为了最终引生「放开」的智慧,何以首先应侧重对某些事的「抓紧」: 这是指初级层次上的那些善巧素质,它们为你在放开粗相有害品性时提供一个安全的立足点。佛家智慧以专注无常、苦、非我之三特征而著称,然而该智慧的运用,是在对那些相对持久、愉悦之事的追求过程当中增长起来的,并且要求具备一个成熟的「自我」,即: 能够为将来作计划、为长远幸福而牺牲短暂的快乐、顾念他人之需、在追求一种智慧、纯净、慈悲的幸福之中培养起有力的自我依止感。
        接下来,<福德>一章概述了引生那类喜乐的诸种福德业形式,它们主要集中于三类: 布施、持戒、禅定。此后三章分别讲述如何施行这些业才能够引生最大的喜乐。例如,<布施>一章讨论了如何可以藉著明智地选择适当的施礼动机、适当的礼物、适当的受礼者,获得最大的布施喜乐。<持戒>一章解说了如何从以往的错误中学习,同时又不陷入内疚、消沉。<禅定>一章不仅讨论了何以慈心观——最常与福德相提并论的禅修法门——趋向即刻当下的幸福,而且讨论了它如何还可以使过去不智之业的果报化至最小。
        所有这三种福德形式都有益于最高的福德形式: 入流果的证得,即对不死之法的第一瞥。因此,本材料的倒数第二章专讲来自该成就的幸福与安宁。
        结束章节提醒我们,尽管福德业有如此之果报,对幸福的追求最终趋向于超越福德追求。实际上,本文为引介佛教追求幸福之途径的两集阅读材料的上集,下集讨论的是趋向阿罗汉道的三特征教导,它引向不死之乐。虽如此,把两个阶段视为截然二分是不正确的。藉著对福德的追求,我们培养起一种明智的自我感,该过程本身即是在修习如何放开不智的“造我”方式,因为布施、持戒、慈心的修持,正是克服吝啬、冷漠、无情等素质的修习过程。三特征的教导只是把同样的“拆解自我”(de-selfing)过程提升到更高的层次,以达到一种更复真实的幸福。



基本智慧


        “有此情形,一个人被痛苦压倒,他内心疲惫,便悲伤、痛悼、哀叹、捶胸、昏乱起来。或者,一个人被痛苦压倒,他内心疲惫,便外出求索:‘有谁了解止息这苦痛的一两个办法?’比丘们,我告诉你们,该苦或者导致昏乱、或者导致求索。”

——AN6.63(增支部)


        “此为趋向明辨之道:在访问一位僧侣、沙门时发问:‘尊者:何谓善巧? 何谓不善巧? 何谓有咎? 何谓无咎? 何应长养? 何不应长养? 我已行之举,何将有长期的伤害与痛苦? 我已行之举,何将有长期的安宁与幸福?’”

——MN135(中部)


        “你认为如何,罗睺罗,镜子有何用途?”
        “世尊,用于观照。”
        “同样地,罗睺罗,对于身业、语业、意业[身、语、意之动作]也应当反复观照。
        “每当你想作某个身业时,应当观照它:‘我想作的这个身业——它会导致害己、害人、或两害么? 它会是一种不善巧的身业,有苦果、苦报么?’ 如果观照之后你了解,它会导致害己、害人、或两害;它会是一种不善巧的身业,有苦果、苦报,那么那样的身业你绝对不适合作。但是,如果观照之后你了解,它不会导致害己……它会是一种善巧的身业,有乐果、乐报,那么任何那样的身业,你适合作。
        “你正在作某个身业时,应当观照它:‘我正在做的这个身业——是在导致害己、害人、或两害么? 它是一种不善巧的身业,有苦果、苦报么?’ 如果观照之后你了解,它在导致害己、害人、或两害……你应当放弃。但是如果观照之后你了解了,它并不……你可以继续。
        “你在作了某个身业之后,应当观照它……如果观照之后你了解,它导致了害己、害人、或两害; 它是一种不善巧的身业,有苦果、苦 报,那么你应当对尊师或者一位多闻的修行同伴忏悔、披露、公开。忏悔后,你应当在未来约束自己。但是如果观照之后你了解了,它不曾导致害己、害人、或两害……它是一种善巧的身业,有乐果、乐报,那么你应当安住于清新与喜乐,日夜修习善巧的心理素质。
        (同理于语业与意业,除了有关意业的最后一段如下:)
        “你在作了某个意业之后,应当观照它……如果观照之后你了解,它导致了害己、害人、或两害; 它是一种不善巧的意业,有苦果、苦报,那么你应当对此有忧恼、可耻、厌弃感。有了忧恼、可耻、厌弃感之后,你应当在未来约束自己。但是如果观照之后你了解,它不曾导致害己、害人、或两害……它是一种善巧的意业,有乐果、乐报,那么你应当安住于清新与喜乐,日夜修习善巧的心理素质。
        “罗睺罗,过去所有净化了自己的身业、语业、意业的僧侣行者,他们所做的,正是这般反复地观照自己的身业、语业、意业。
        “未来所有将净化自己的身业、语业、意业的僧侣行者,他们要做的,正是这般反复地观照自己的身业、语业、意业。
        “当前所有在净化自己的身业、语业、意业的僧侣行者,他们在做的,正是这般反复地观照自己的身业、语业、意业。
        “因此,罗睺罗,你应当训练自己:‘我要藉反复观照净化自己的身业。我要藉反复观照净化自己的语业。我要藉反复观照净化自己的意业。’你应当如此训练自己。”

——MN61(中部)


        “至于那行之不乐,但行后趋向增益之处[行动轨迹],正是藉此处,可知其人——在勇士的耐力、勇士的毅力、勇士的精进力方面——是愚人还是智者。因为愚人不想:‘此处虽行之不乐,然而行后趋向增益,’于是他不行,故此该处之不行趋向他的损失。然而,智者观想:‘即便此处行之不乐,然而行后趋向增益,’于是他行之,故此该处之行趋向他的增益。
        “至于那行之有乐,但行后趋向损失之处,正是藉此行,可知其人——在勇士的耐力、勇士的毅力、勇士的精进力方面——是愚人还是智者。因为愚人不想:‘此处虽行之有乐,然而行后趋向损失,’于是他行之,故此该处之行趋向对他的损失。然而,智者观想:‘即便此处行之有乐,然而行后趋向损失,’于是他不行,故此该处之不行趋向他的增益。”

——AN4.115(增支部)


自己确是自己的依止,他人谁能作你的依止?

善自调御者,得难得的依止。

——Dhp160(法句经)


恶由自造,染由自污。
自不作恶,自行洁净。
诸净诸染,各自所为。
无人净化他人,无他人净化他。

——Dhp165(法句经)


以自我监督自我、以自我省察自我。
自守、持念的比丘,安住于乐。

——Dhp379(法句经)



        “何谓以己为行事准则? 有此情形,一位比丘前往野外、树下、空居,如此观想:‘我离家出家,非是为了僧袍我离家出家,非是为了钵食……为了居处……为了这等那等(来世的)缘起。而是因为我为生、老、病、死、忧、哀、痛、悲、惨所困,为苦所困,为苦所制,(我期待:)“这一整团苦与忧的终结或者可被证知! ”我若寻求离家出家时已弃绝的同类感官之乐——或者更糟——那于我是不合适的。’他于是如此观想:‘我的精进将奋发而不松懈;我的念住将确立而不混淆;我的色身将平息而不动荡;我的心将入定、一境。’在把自己作为行事准则之后,他弃绝不善巧、培养善巧,弃绝有咎、培养无咎,以清净方式照顾自己。此谓以己为行事准则。”

——AN3.40(增支部)



        (阿难:)“‘此色身由自满而生成。然而该自满之弃绝,乃藉自满。’有此一说,指哪方面而说? 姐妹[听者为比丘尼],有一比丘听闻‘他们说,名为某某的比丘,经由终结心漏,在即刻当下亲证自知,已进入、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他想到:‘他们说,名为某某的比丘,经由终结心漏,在即刻当下亲证自知,已进入、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何以我不能?’于是后来,他藉此自满,得弃自满。”

——AN4.159(增支部)


温和的圣者们,常自守身,
去那不动之境[1],在彼处再无忧愁。

中译注[1]据英译者,指涅磐,又指不受任何事扰动。

——Dhp225(法句经)


乔达摩的弟子心常觉醒,
无分日夜,念住于佛。
……念住于法。
……念住于僧。
乔达摩的弟子心常觉醒,
无分日夜,念住于身。

——Dhp296(法句经)


如若放弃小乐,他得见大乐。
智者将放弃小乐,求取大乐。

——Dhp290(法句经)


        “比丘们,这四种业已由我亲知、自证、宣讲。哪四种? 有得黑果的黑业。有得白果的白业。有得黑白果的黑白业。有得不黑不白果、趋向业止息的不黑不白业。
        “何为得黑果的黑业? 有此情形,某个人造作了伤害性的身体造作……伤害性的言语造作……伤害性的心理造作……他重生于一个伤害性的域界……他在该处受伤害性的接触……他只体验痛受,譬如地狱的众生。是谓得黑果的黑业。
        “何为得白果的白业? 有此情形,某个人造作了无伤害性 的身体造作……无伤害性的言语造作……无伤害性的心理造作……他重生于一个无伤害的域界……他在该处受无伤害性的接触……他只体验乐受,譬如光明的天神。是谓得白果的白业。
        “何为得黑白果的黑白业? 有此情形,某个人造作了既有害又无害的身体造作……既有害又无害的言语造作……既有害又无害的心理造作……他重生于一个既有害又无害的域界……他在该处既受有害又受无害的接触……他体验伤害与无伤害之受,苦乐混合,譬如人类、某些天神、某些低等域界的有情。是谓得黑白果的黑白业。
        “何为得不黑不白果、趋向业的止息的不黑不白业? 对此得黑果的黑业,当下弃绝其动机……对此得白果的白业,当下弃绝其动机……对此得黑白果的黑白业,当下弃绝其动机。是谓得不黑不白之果、趋向业的止息的不黑不白业。”

——AN4.232(增支部)


另一篇相关经文大部分与上文重复,用以下例子定义得黑果的黑业:
        “有此情形,某人杀生、不予而取、行不当性事、说谎、饮用造成失慎的蒸馏与发酵饮料。”
而把得白果的白业定义为:
        “有此情形,某人戒杀生、戒不予而取、戒行不当性事、戒说谎、戒饮用造成失慎的蒸馏与发酵饮料。”

——AN4.234(增支部)


        “何为得非黑非白之果,趋向业之止息的非黑非白之业? 正见、正志、正言、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AN4.235(增支部)


        于是,针对麻疯病者苏巴菩达,他作了一场循序渐进的开示,即,一段布施说,一段戒德说,一段天界说; 他宣讲了感官之欲的过患、降格、退败,以及出离的果报。接着,他见麻疯病者苏巴菩达的心已预备、可塑、五盖祛除、提升、明亮,便作了一场诸觉者特有的法义开示,即:苦、苦因、苦的止息、苦的止息之道。如无垢、洁净之布得以善吸染料,同样地,麻疯病者苏巴菩达正端坐原地,即升起内在无尘、无垢的法眼:“凡缘起者,皆趋向止息。”[凡緣起法,皆止息法]

——Ud5.3(自说经)



福德


临难遇友为福。少欲知足为福。
命终积德为福。离一切苦为福。

在世间,孝敬母亲为福。孝敬父亲亦为福。
在世间,敬奉沙门为福。敬奉婆罗门亦为福。

持戒到老为福。确立信心为福。
证得明辨为福。诸恶不作为福。

——Dhp331-333(法句经)


        薄伽梵如是语、阿罗汉如是语,我如是闻: “比丘们: 不要畏惧福德业。这是幸福、如意、喜乐、可亲、愉悦的别语——福德业。我知道,我曾经长久地行福德,因此长久地体验着幸福、如意、喜乐、可亲、愉悦果报。修习慈心禅七年后,长达七个收缩扩张之劫,我未回此世界。凡于收缩之劫,我往生光音天。凡于扩张之劫,我重现空旷的梵天界。在那里,我是大梵天、不可征服的胜者、无所不见者、大威力者。接着,我做了三十六次帝释天王。我做了几百次国王、转轮皇帝、正法王、四方的胜者,稳坐江山,拥有七宝[1]——更不必说做地方国王的次数了。我想:‘是什么业成就此果、是什么业成就此报,如今我拥有如此的大力与威力?’ 接着我想到:‘是我的三种业果、三种业报,使得我如今拥有如此的大力与威力:那就是布施、自律[身行语行]、自御[心意]。’”

修习那引生长乐的福德业,
长养那布施、戒行[2]、与慈心。
培育这三件造就长乐之举,
智者重生纯净的喜乐之界。

——Iti22(如是语)

[1]原注:七宝为:圣轮、圣[理想的]宝石、圣象、圣马、圣妻、圣司库、圣顾问。
[2]中译注:直译为和谐的生活。


他于此世欢喜,他于来世欢喜。
行福德者于两处皆有欢喜。
自见业行清净,他欢喜、快意。

他于此世愉悦,他于来世愉悦。
行福德者于两处皆有愉悦。
忆及:‘我造了善业,’他为之愉悦。
重生于善趣后,他愉悦愈多。

——Dhp16,18(法句经)


可敬之业速行,自御其心避恶。
缓行福德业时,心于恶中耽乐。

——Dhp116(法句经)


恶者也见善祥,直到恶报异熟。
恶报异熟之时,恶者即见诸恶。

善士也见恶运,直到善报异熟。
善报异熟之时,善者即见诸善。

莫小视恶:‘它不来我’。
点滴之水,可以盈钵。
愚人恶满,点滴累积。

——Dhp119(法句经)


        薄伽梵如是语、阿罗汉如是语,我如是闻:“有福德的活动,其场地有这三种。哪三种? 布施福德活动的场地[福德行处,行福德的方式]、持戒福德活动的场地、禅定[心智培养,御心]福德活动的场地。这就是三种福德活动的场地。

修习那引生长乐的福德业,
长养那布施、戒行、与慈心。
培育这三件造就长乐之举,
智者重生无咎的喜乐之界。

——Iti60(如是语)


        薄伽梵如是语、阿罗汉如是语,我如是闻:“我见过诸有情——拥有善身业、善语业、善意业,不曾辱骂圣者,持正见,受正见影响而行动[正见业]——身坏命终时,重生善趣、天界。我非是从其他僧侣行者处听来后告诉你们,我见过诸有情——拥有善身业、善语业、善意业,不曾辱骂圣者,持正见,受正见影响而行动——身坏命终时,重生善趣、天界。而是我亲知、亲见、亲证之后告诉你们,我见过诸有情——拥有善身业、善语业、善意业,不曾辱骂圣者,持正见,受正见影响而行动——身坏命终时,重生善趣、天界。”

端正意向、言正语、身造正业:
此处一人——
        博学、福行于此短促一生,
        身坏时随明辨,现于天界。

——Iti71(如是语)


        坐于一边后,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对薄伽梵说:“世尊,我方才独处时,觉知中升起这个想法:‘谁爱惜自己,谁不爱惜自己?’接着,我想到:‘那些行不良身业、不良语业、不良意业者,不爱惜自己。即便他们也许说:“我们爱惜自己,”然而他们并不爱惜自己。为什么? 他们自己对待自己,如同仇敌对待仇敌; 因此他们不爱惜自己。然而,那些行善身业、善语业、善意业者,爱惜自己。即便他们也许说:“我们不爱惜自己,”然而他们的确爱惜自己。为什么? 他们自己对待自己,如同亲人对待亲人;因此他们爱惜自己。’”
        “正是如此! 大王,正是如此! 那些行不良身业、不良语业、不良意业者,不爱惜自己。即便他们也许说:‘我们爱惜自己,’然而他们并不爱惜自己。为什么? 他们自己对待自己,如同仇敌对待仇敌; 因此他们不爱惜自己。然而,那些行善身业、善语业、善意业者,爱惜自己。即便他们也许说:‘我们不爱惜自己,’然而他们的确爱惜自己。为什么? 他们自己对待自己,如同亲人对待亲人; 因此他们爱惜自己。’”
        那就是薄伽梵所言。言毕,这位善逝者、导师,又道:

你若爱惜自己,勿以恶业自缚,
因行错事者,不易得幸福。

当你离弃人态、为终结者抓住时,
是什么真正为你拥有?
是什么你携带而行?
是什么如影不弃跟着你?

你作为凡人,在此生所行的福德与恶业:
那是你真正拥有的。
那是你携带行走的。
那是如影不弃跟着你的。

因此,做可敬之事,作为来生的储蓄,
是福德维持有情在它界的生存。

——SN3.4(相应部)


        坐于一边后,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对薄伽梵说:“世尊,是否有一种素质,可以安稳保障两种福利——此生的福利与来生的福利?
        “大王,有一种素质,可以安稳保障两种福利——此生的福利与来生的福利。
        “尊者,是什么素质……”
        “大王,是审慎[不放逸]。正如一切有足众生的足印为大象足印所包容,大象足印以其巨大被推为首位;同样地,审慎的素质可以安稳保障两种福利——此生的福利与来生的福利。”
        那就是薄伽梵所言。言毕,这位善逝者、导师,又道:

对期望长寿、健康、美貌、生天、世袭者,
——丰硕的喜乐,接连不断——
智者赞扬行福德时的审慎。

审慎、明智,得两种福利:
此生的福利、来生的福利。
藉收获福果,被称为贤者、智者。

——SN3.17(相应部)



布施


        “未弃绝这五类素质,他不能进入、住于第一禅那……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不能证得初果……一还果……不还果……阿罗汉果。哪五类?对本寺院(指住宿)的吝啬、对家族(指护持者)的吝啬、对个人收益的吝啬、对个人地位的吝啬、对法的吝啬。”

——AN 5.256-257(增支部)


以布施征服悭吝。

——Dhp223(法句经)


        “何为布施的宝藏? 有此情形,一位圣者的弟子,觉知已洗清了悭吝之染,居于家中、慷慨、广施、乐于大方、回应所求、喜供钵食。此谓布施的宝藏。”

——AN7.6(增支部)


        接着另一位天神在薄伽梵面前大声说:

布施善哉,亲爱的尊者!
虽贫乏而布施,善哉!
依信仰而布施,善哉!
以正当财布施,善哉!
有分辨而布施,善哉!

善逝者称赞有分辨而布施,
给活在世间的值得应供者:
施予他们的礼物生大果报,
如良田沃土中播撒的种籽。

——SN1.33(相应部)


        这是布施的五种果报: 他在人们眼里可亲、有魅力; 他得善士的景仰; 他的善名广传; 他不偏离家主的正当责任; 身坏命终时,他重生善趣、天界。”

——AN5.35(增支部)


        “众生若了解布施与分享的果报,如我所了解那样,他们不布施不会吃。悭吝之染也不会制服他们的心。即便那是他们的最后一嚼、最后一口,若有人接受布施,他们也不会不分享。但因为众生不了解布施与分享的果报,不如我所了解那样,他们不布施就吃。悭吝之染制服了他们的心。”

——Iti26(如是语)


        村长刀师儿对薄伽梵说:“尊者,难道薄伽梵不曾多方赞扬对家庭的仁慈、爱护与同情么?”
        “是的,村长,如来曾多方赞扬对家庭的仁慈、爱护与同情。”
        “那么,尊者,为什么薄伽梵在饥荒之中、匮乏之际,在庄稼枯萎发白、转为干草之时,带着大批比丘在那烂陀游方? 薄伽梵是为了家庭的毁灭而修行。薄伽梵是为了家庭的消亡而修行。薄伽梵是为了家庭的衰败而修行。”
        “村长,回忆过往九十一劫,我未知有任何家庭因布施煮熟之僧食而衰败。相反,凡是殷富之家,有多少财富、多少财产、多少金钱、多少宝饰、多少用品,一切皆来自布施、来自[行事]真实、来自自御。”

——SN42.9(相应部)


吝啬者不愿布施,所惧怕的,
正是当他不布施时,将出现的。

——SN1.32(相应部)


吝啬者确然去不了天界,不赞美布施的真是愚人。
贤明者随喜布施,在来世自有喜乐。

——Dhp177(法句经)


        “藉由布施一餐饭,施主施予受者五件礼。哪五件? 他/她施予生命、美貌、喜乐、力量、与急智。既施予了生命,他她得以分享人界、天界的长寿。既施予了美貌,他/她得以分享人界、天界的美貌。既施予了喜乐,他/她得以分享人界、天界的喜乐。既施予了力量,他/她得以分享人界、天界的力量。既施予了急智,他/她得以分享人界、天界的急智。由布施一餐饭,施主施予受者这五件礼。”

贤明者施予生命、力量、美貌与急智,
智慧者施予喜乐,自得喜乐。
施予了生命、力量、美貌、喜乐与急智,
无论重生何处,皆有长寿与地位。

——AN5.37(增支部)


        接着有位天神,在深夜时分,身放强光、遍照祇林,走近薄伽梵。走近跟前,向薄伽梵顶礼后,立于一边。立于一边后,她在薄伽梵面前口说此偈:

当房屋起火时,抢救出来的器皿,
是那些将来有用的,不是留在那里焚烧的。

因此,当世界随着老与死起火时,你应当
藉着布施抢救(财产),布施了的是完好抢救下的。

布施之物,带来愉快的果报,不布施之物,则无果报。
盗贼、君王会抢走,它或者被烧、或者丢失。

最后你离开色身、离开财产,
懂得此理,聪明人享受财产,同时也布施财产。

按其所有享受与布施之后,
他不受责咎,重生天界。

——SN1.41(相应部)


        其时,苏摩那公主带领五百贵族女伴,乘五百辆车,前往佛陀居处。近前顶礼后,坐于一边。坐下后她对薄伽梵说:“假定有薄伽梵的两位弟子,信念、戒德与明辨等同,但其中一位布施僧食、另一位未曾布施。身坏命终时,他们将重生善趣、天界。在成为天神后,两者是否有任何不同、任何区别?”
        “是的,有区别。”
        薄伽梵说。“那位布施僧食者,生为天神后,将在五方面超过另一位:天界的寿命、天界的美貌、天界的喜乐、天界的地位、天界的威力……”
        “那么,假若他们从该界落下,重生此地:生为人后,两者是否有任何不同、任何区别?”
        “是的,有区别;” 薄伽梵说。“那位布施僧食的,生为人后,将在五方面超过另一位: 人界的寿命、人界的美貌、人界的喜乐、人界的地位、人界的威力……”
        “那么,假若他们出家成为比丘: 出家后,两者是否有任何不同、任何区别?”
        “是的,有区别。”薄伽梵说。“那位布施僧食的,出家后,将在五方面超过另一位:他会时常被供养[被请用]僧袍,罕有未受供养的情形。他会时常被供养食物……他会时常被供养居处……他会时常被供养医药,罕有未受供养的情形。他的圣道同伴们会时常待之以愉快的行动……愉快的言语……愉快的想法,并赠予他愉快的礼物,罕有待之以不愉快的行动……”
        “那么,假若两人都证得阿罗汉果,两者是否有任何不同、任何区别?”
        “我告诉你,在该种情形下,就他们的解脱来说,两者并无不同。”
        “太惊奇了,乔达摩大师,太震惊了,只此理由足以使人想布施僧食、足以使人想行福德,因为它使人在重生为天神、人类、比丘时皆得利益。”

有人把一笔资财存起——深埋入地、接近水线——
“当有必要、有征赋时,它将提供我的急求,
若被国王贬、被盗贼欺时,它将提供我的解救。”
为了此类目的,一笔资财被存储于世间。

尽管如此隐蔽——深埋入地、接近水线——不总能满足他的需求。
埋财之地变迁、他的记忆混淆。
或者在暗中,它被水蛇取走、被神灵偷走、被恨心子孙卷走。
当福德终结时,它被彻底破坏。

然而有位男子或女子存起一笔善储的资财:
对寺堂、僧伽、善士,对客人、父母、兄长,
布施、守戒、自御、自持,
那才是一笔善储的资财。

当你离开此界时,无论去何处,你带着它走。
它不能被夺走、它随处跟着你,它不与众生共持、它不为盗贼所窃。
受此启示,你应行福德,积累那类跟随你的资财。
这等资财,将给予人界、天界的有情所想的一切。

——AN 5.31(增支部)


        婆罗门生漏往诣薄伽梵,到达后,与他交换友好问候。在交换友好的问候言辞之后,坐于一边。坐下后,他对薄伽梵说:“乔达摩大师,您知道,我们婆罗门作布施、作供养,(说:)‘愿此供礼增益我们死去的亲戚们、愿我们死去的亲戚们享用这件供礼。’那么乔达摩大师,那件供礼是否增益我们死去的亲戚? 我们死去的亲戚们是否享用到那件供礼?”
        “婆罗门,在可能之处,它有增益,但在无可能之处则无。”
        “那么乔达摩大师,何为有可能之处? 何为无可能之处?”
        “婆罗门,有此情形,某人夺取生命、不予而取、行不当性事、讲谎言、谗言、恶语、闲谈、有贪意、有恶意、持妄见。身坏命终时,他重生于地狱。他藉着地狱众生之食在那里活、在那里住。这是那件供礼对居者有增益的一个无可能之处。
        “再者,有此情形,某人夺取生命、不予而取、行不当性事、讲谎言、谗言、恶语、闲谈、有贪意、有恶意、持妄见。身坏命终时,他重生为动物。他藉着动物之食,在那里活、在那里住。这也是那件供礼对居者有增益的一个无可能之处。 
        “再者,有此情形,某人戒夺取生命、戒不予而取、戒不当性事、戒妄语、戒谗言、戒恶语、戒闲谈、无贪意、无恶意、持正见。身坏命终时,他重生为人。他藉着人类之食在那里活、在那里住。这也是那件供礼对居者有增益的一个无可能之处。
        “再者,有此情形,某人戒夺取生命、戒不予而取、戒不当性事、戒妄语、戒谗言、戒恶语、戒闲谈、无贪意、无恶意、持正见。身坏命终时,他重生为天神。他藉着天神之食在那里活、在那里住。这也是那件供礼对居者有增益的一个无可能之处。
        “再者,有此情形,某人夺取生命、不予而取、行不当性事、讲谎言、谗言、恶语、闲谈、有贪意、有恶意、持妄见。身坏命终时,他重生为饿鬼。他藉着亲友供养之食,在那里活、在那里住。这才是那件供礼对居者有增益的那个有可能之处。”
        “不过,乔达摩大师,假若那位死去的亲戚未重生于那个可能之处,是谁享用那件供礼?”
        “婆罗门,是重生于那个可能之处的其他亲戚。”
        “不过,乔达摩大师,假若那位死去的亲戚未重生于那个可能之处,而其它死去的亲戚未重生于那个可能之处,是谁享用那件供礼?”
        “婆罗门,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那个可能之处缺少他死去的亲戚[1],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不能够的。不过不管怎样,施者是不会没有果报的。”
        “乔达摩大师能否讲述往生可能之处的准备?”
        “婆罗门,我可以讲述[往生]无可能之处的准备。有此情形,某人夺取生命、不予而取、行不当性事、讲谎言、谗言、恶语、闲谈、有贪意、有恶意、持妄见。然而,他把食物、饮料、布匹、车辆、花环、香料、软膏、床具、住地、灯具布施给僧侣、沙门。身坏命终时,他重生为大象。在那里,他得到食物、饮料、鲜花及各种饰品[2]。因为他夺取生命、不予而取、行不当性事、讲谎言、谗言、恶语、闲谈、有贪意、有恶意、持妄见,他重生为大象。但因为他把食物、饮料、布匹、车辆、花环、香料、软膏、床具、住地、灯具布施给僧侣、沙门,他得到食物、饮料、鲜花及各种饰品。
        “再者,有此情形,某人夺取生命……持妄见。但他把食物……布施给僧侣、沙门。身坏命终时,他重生为马……牛……家禽。在那里,他得到食物、饮料、鲜花及各种饰品。因为他夺取生命……持妄见,他重生为家禽。但因为他把食物、饮料……布施给僧侣、沙门,他得到食物、饮料、鲜花及各种饰品。
        “再者,有此情形,某人戒夺取生命、戒不予而取、戒不当性事、戒妄语、戒谗言、戒恶语、戒闲谈、无贪意、无恶意、持正见。他把食物、饮料、布匹、车辆、花环、香料、软膏、床具、住地、灯具布施给僧侣、沙门。身坏命终时,他重生为人。在那里,他体验人界的五条感官之乐(原注: 愉快的色、声、香、味、触)。是因为他戒夺取生命、戒不予而取、戒不当性事、戒妄语、戒谗言、戒恶语、戒闲谈、无贪意、无恶意、持正见,他重生为人。是因为他把食物、饮料、布匹、车辆、花环、香料、软膏、床具、住地、灯具布施给僧侣、沙门,他体验五条人界的感官之乐。
        “再者,有此情形,某人戒夺取生命,戒不予而取……持正见。他把食物、饮料、布匹、车辆、花环、香料、软膏、床具、住地、灯具布施给僧侣、沙门。身坏命终时,他重生为天神。在那里,他体验五条天界的感官之乐。因为他戒夺取生命、戒不予而取、戒不当性事、戒妄语、戒谗言、戒恶语、戒闲谈、无贪意、无恶意、持正见,他重生为天神。因为他把食物、饮料、布匹、车辆、花环、香料、软膏、床具、住地、灯具布施给僧侣、沙门,他体验五条天界的感官之乐。不过不管怎样,婆罗门,施者是不会没有果报的。
        “太惊奇了,乔达摩大师,太震惊了,施者是不会没有果报的,那多么足以使人想布施、足以使人想供养。”
        “正是如此,婆罗门,正是如此。施者是不会没有果报的。”
        “胜哉!世尊,胜哉!乔达摩大师好比将颠倒之物置正、把隐秘之事揭开、为迷途者指路、在黑夜里举灯、使有眼者见形,同样地,乔达摩大师藉多种方便,阐明了法。我归依乔达摩大师、归依法、归依僧。愿乔达摩大师记得我这个从今天起一生归依于他的居家弟子。”

——AN10.177(增支部)

原注:[1]律藏把自祖父上朔七代世系算作亲戚——换句话说,指所有来自同一个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的子孙。
         [2]禽类的“饰品”似包括色泽鲜艳的羽毛。类似地,大象、马、牛的“饰品”似指美观的纹理。


        尊者舍利弗与来自瞻波的居士们往诣薄伽梵,近前顶礼后,坐于一边。坐下后,他对薄伽梵说:“是否有此情形,某人布施某种礼物,未得到大果报、大利益,而另一人布施同种礼物,却得到大果报、大利益?”
        “是的,舍利弗,有此情形……”
        “世尊,何以有此情形……”
        “舍利弗,有此情形,一个人布施是为己私利、内心执取(果报),为己积攒、(想)‘我死后要享受此物。’他把礼物——食物、饮料、布匹、车辆、花环、香料、软膏、床具、住地、灯具——布施给僧侣行者。舍利弗,你觉得如何? 一个人是否会如此布施?”
        “世尊,是的。”
        “他为己私利、内心执取,为己积攒、(想)‘我死后要享受此物’,布施了那件礼品——身坏命终时,重生四大王天的天神。接着,那个业、那个力、那个地位、那个权威耗尽之后,他是返回者、又回到这个世界。
        “再者,有此情形,一个人布施非是为己私利、内心不执取,非为己积攒、不想‘我死后要享受此物,’而想‘布施是善事,’他把礼物——食物、饮料、布匹、车辆、花环、香料、软膏、床具、住地、灯具——布施给了僧侣行者。舍利弗,你觉得如何? 一个人是否会如此布施?”
        “世尊,是的。”
        “他以‘布施是善事’之想,布施了这个礼物。身坏命终时,重生为三十三天的天神。接着,那个业、那个力、那个地位、那个权威耗尽之后,他是个返回者、又回到这个世界。
        “或者,不想‘布施是善事’,他想‘我的父亲、祖父过去曾这般布施、这般行事。我中断这个古老的家族传统是不对的,’而布施了该礼物。身坏命终时,重生为夜摩天的天神。接着,那个业、那个力、那个地位、那个权威耗尽之后,他是个返回者、又回到这个世界。
        “或者,不想‘我的父亲、祖父过去曾这般布施、这般行事。我中断这个古老的家族传统是不对的’,他想‘我富裕,这些人不富裕。富裕的人,不布施那些不富裕的,是不对的,’而布施了该礼物。身坏命终时,重生为兜率天的天神。接着,那个业、那个力、那个地位、那个权威耗尽之后,他是个返回者、又回到这个世界。
        “或者,不想‘我富裕,这些人不富裕。富裕的人,不布施那些不富裕的,是不对的’,他想‘正如过去那些古圣贤们——阿得摩、婆摩、婆摩提婆、毗色密多、耶娑提伽、盎及罗、跋罗陀婆奢、婆悉得、迦葉、婆咎——他们曾作过奉献,我布施也为作这样的奉献,’而布施了该礼物。身坏命终时,重生为化乐天的天神。接着,那个业、那个力、那个地位、那个权威耗尽之后,他是个返回者、又回到这个世界。
        “或者,不想‘正如古圣贤们——阿得摩、婆摩、婆摩提婆、毗色密多、耶娑提伽、盎及罗、跋罗陀婆奢、婆悉得、迦葉、婆咎——他们曾作过大奉献,我布施也为作这样的奉献,’他想‘我布施这个礼物时,它使心安宁、升起满足与喜悦,’而布施了该礼物。身坏命终时,重生为他化自在天的天神。接着,那个业、那个力、那个地位、那个权威耗尽之后,他是个返回者、又回到这个世界。
        “或者,不想‘我布施此礼,它使心安宁、升起满足与喜悦,’他想‘这是对心的美化、对心的支持,’而把他的礼物——食物、饮料、布匹、车辆、花环、香料、软膏、床具、住地、灯具——布施给僧侣行者。舍利弗,你觉得如何? 一个人是否会这样布施?”
        “世尊,是的。”
        “他布施了该礼物,不为己私利、内心不执取,不为己积攒、不想:‘我死后要享受这个。’
        “……也不想:‘布施是善事。’
        “……也不想:‘我的父亲、祖父过去曾这般布施、这般行事。我中断这个古老的家族传统是不对的。’
        “……也不想:‘我富裕,这些人不富裕。富裕的人,不布施不富裕的,是不对的。’
        “……也不想:‘正如古圣贤们——阿得摩、婆摩、婆摩提婆、毗色密多、耶娑提伽、盎及罗、跋罗陀婆奢、婆悉得、迦叶、婆咎——他们曾作过大奉献,我布施也为作这样的奉献。’
        “……也不想:‘我布施此礼,它使心安宁、升起满足与喜悦。’
        “……而是想:‘这是对心的美化、对心的支持’——身坏命终时,重生为梵众天的天神。接着,那个业、那个力、那个地位、那个权威耗尽之后,他是个不还者、他不回这个世界。’
        “舍利弗,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人布施某种礼物,未得到大果报、大善益,而另一个人布施同种礼物,却得到大果报、大利益。”

——AN7.49(增支部)


        “这五件为正直者[善人]的布施: 哪五件? 正直者带着信念[具信]布施; 正直者用心布施; 正直者适时布施; 正直者带着同情心布施; 正直者布施时不伤害自己与他人。
        “既带着信念布施,无论该礼物之果报异熟于何处,他富有,财富多、财产多。他健壮、英俊、令人景仰、肤色如莲。
        “既用心布施,无论该礼物之果报异熟于何处,他富有,财富多、财产多。他的儿女、妻子、家奴、仆人、役工,用心听从他,仔细听从他,以善解之心事奉他。
        “既适时布施,无论该礼物之果报异熟于何处,他富有,财富多、财产多。他的目标适时达成。
        “既带着同情心布施,无论该礼物之果报异熟于何处,他富有,财富多、财产多。他的心倾向于享受五种奢华的感官之乐。
        “既布施时不伤害自己或他人,无论该礼物之果报异熟于何处,他富有,财富多、财产多。他的财产无论在何处不遭破坏——无论来自火烧、水淹、王权、盗贼、还是恨心子孙。
        “这就是正直者的五件布施。”

——AN5.148(增支部)


        “有这五件适时之礼。哪五件? 他布施给新来者; 他布施给离去者; 他布施给患病者; 他在饥荒时布施; 他向有德者供养田地与果园的头期收获。这就是五件适时之礼。

有明辨、回应所求、不吝啬者——
         他们适时布施。带着受圣者们激励、纠正的心,
适时布施后,
        他们的供养结出丰盛的果实。
随喜布施、协助布施者
        也得以分享福德,
        供养不会因此失散。
因此,以毫不犹豫之心,
        他应当在有大果报处布施,
        是福德决定了众生的来世。

——AN5.36(增支部)


        于是弊宿王子为婆罗门、沙门、潦倒者、流浪者、穷人、乞者设了一次布施。在那次布施中,他施予了米糠粥与卤水; 他施予了边缘起结的粗布。 有一名为郁多罗的婆罗门少年,是那次布施的主管。他在施予时如此发愿:“藉此布施,愿我此生与弊宿王子交往,但不在来世。” 弊宿王子听说郁多罗在施予时如此发愿:“藉此布施,愿我此生与弊宿王子交往,但不在来世,”便把他召来,对他说:“亲爱的孩子,听说你施予时如此发愿:‘藉此布施,愿我此生与弊宿王子交往,但不在来世,’可是真的?”
        “是,大人。”
        “你何以如此发愿……? 难道我们这些求福德者,不期望布施的果报麽?”
“可是大人,那次布施的食物是米糠粥与卤水: 你连脚都不愿碰触,何况食之。还有那边缘起结的粗布: 你连脚都不愿碰触,何况著之。大人待我们亲爱、 和悦,因此我们如何能把亲爱、和悦
[之果]与不悦[之果]结在一处?[之果]与不悦[之果]结在一处?
        “既如此,亲爱的孩子,那就以我所食、以我所著的等次作布施吧。”
        “是,大人,”婆罗门少年郁多罗答道,于是便以弊宿王子所食之食、以弊宿王子所著之衣的等次设立布施。后来,弊宿王子——因未用心布施、未亲手布施、布施时不体贴、布施如弃废物——身坏命终时,重生为四大王天的天神,住在空荡的色里沙迦宫。然而婆罗门少年郁多罗,那次布施的主管——因为用心布施、亲手布施、布施时体贴、布施不似弃废物——身坏命终时,重生于善趣、天界,成为(更高的)三十三天的天神。”

——DN23(长部)


        其时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于日中往诣薄伽梵。到达后对薄伽梵顶礼,坐于一边。坐下后,薄伽梵对他说: “大王日中由何处前来?”
        “世尊,方才一位放贷人家主在舍卫城逝世。我刚把他的无嗣巨财转归王宫: 一千万银币,更不必提金币。然而,尽管身为放贷人家主,他竟如此享受食物: 吃碎米与卤水。他竟如此享受衣物: 穿三片麻布。他竟如此享受车乘: 坐以树叶为篷的破车。”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那位放贷人家主过去有一世曾经给名为多迦罗尸弃的独觉佛供养钵食。他一边(对仆人)说: ‘给这位沙门布施钵食,’一边起座离去。不过在布施后他反悔了:‘不如把那些钵食给我的家奴或仆役吃’……他给名为多迦罗尸弃的独觉佛供养钵食的业果是,他七次重生于善趣、天界。随着该业的余果,他就在舍卫城此地七次重生为放贷人。不过,他在布施后反悔——‘不如把那些钵食给我的家奴或仆役吃’——该业果是,他的心不让自己对食物肆意享受、不让自己对衣物肆意享受、不让自己对车乘肆意享受、不让自己对五条感官之欲肆意享受。”

——SN3.20(相应部)


        游方者婆蹉衢多往诣薄伽梵,到达后,与他交换友好问候。交换友好问候言辞之后,坐于一边。坐下后他对薄伽梵说:“乔达摩大师,我听闻沙门乔达摩如是说:‘只能对我布施,不能对他人。只能对给我的弟子布施,不能对他人。只有施予我而非他人之礼,方可生大果报。只有施予我的弟子而非他人弟子之礼,方可生大果报。’传播此言者:他们是在传播乔达摩大师的实言么? 他们未以不实之言误传他么? 他们是如法回驳,使得如法思考者无理由批评么? 因为我们不想误传乔达摩大师。”
        “婆蹉,凡是说:‘只能对我布施……只有施予我而非他人之礼,方可生大果报。只有施予我的弟子而非他人弟子之礼,方可生大果报’的人士,并未传播我的实言,而是以不实不真之言误传我。
        “婆蹉,凡是阻碍他人布施者,造成三种障碍、三种妨碍。哪三种? 他造成对施者福德的障碍、对受者利益的障碍、 在此之前他破坏与伤害他自己。凡是阻碍他人布施者,即造成这三种障碍、这三种妨碍。
        “我告诉你,婆蹉,即便一个人把涮完杯碗的水倒进村里的池塘时,想着:‘愿住在此处的动物以之为食,’那也是福德的一个来源,更不必说布施给人。但我实说,施予有德者之礼有大果报,施予失德者之礼果报不大。”

——AN3.57(增支部)


        坐于一边后,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对薄伽梵说:“世尊,一件礼物应送往何处?”
        “大王,应送到使心有自信感之处。”
        “不过世尊,一件礼物送往何处,才生大果报?”
        “大王,‘一件礼物应送何处’是一回事,而‘一件礼物送往何处,生大果报’则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了。赠予一位有德者——而不是失德者——会生大果报。既如此,大王,我反问一个问题。你方便回答。
        “大王,你认为如何,有此情形,你有一场战争迫近,一场兵事将临。一位刹帝利青年前来加入——未受训、未练习、未整纪、未操练,怖畏、惧怕、怯懦、擅遁。你接纳他么? 你任用此种人么?”
        “不,世尊,我不接纳他,我不用此种人。”
        “接着,一位婆罗门青年……一位商贾青年……一位劳工青年前来加入——未受训、未练习、未整纪、未操练,怖畏、惧怕、怯懦、擅遁。你接纳他么? 你任用此种人么?”
        “不,世尊,我不接纳他。我不用此种人。”
        “那么大王,你认为如何,有此情形,你有一场战争迫近,一场兵事将临。一位刹帝利青年前来加入——已受训、已练习、已整纪、已操练,无畏、无惧、不怯、不遁。你接纳他么? 你任用此种人么?”
        “是,世尊,我会接纳他,我任用此种人。”
        “接着,一位婆罗门青年……一位商贾青年……一位劳工青年前来加入——已受训、已练习、已整纪、已操练,无畏、无惧、不怯、不遁。你接纳他么?”
        “同样地,大王,当某人已离家、出家——无论来自何等种姓——并且已离弃了五种素质、拥有了五种素质时,施予他的礼物生大果报。
        “他离弃了哪五种素质? 他已离弃了感官之欲……恶意……昏睡……掉举……疑。这是他离弃的五种素质。他拥有了哪五种素质? 他拥有了成就者[1]的戒德蕴……成就者的定力蕴……成就者的明辨蕴……成就者的解脱蕴……成就者的知见蕴。这是他拥有的五种素质。
        “离弃这五种素质、已拥有这五种素质者,施予他的礼物生大果报。”
        那就是薄伽梵所言。言毕,这位善逝者、导师又说:

他拥有箭术、毅力与体力,
而非是出身高贵的懦夫,
同样地,你应当礼敬一位行为尊贵者,
他拥有智慧、沉着与耐心。

让施主建造愉快的隐居处,邀博学者居住,
让他们在干燥的森林中,建造起蓄水池,
在不平的土地上,建造起经行道,
让他们以清明、宁静之心,
布施食物、饮料、点心、衣服、居处,
给诸位正行道者。

正如一片云,百座峰头、闪电环饰、雷声隆隆,
降雨在肥沃的土地,灌满了平原与峡谷。
更如此一个人,有信念、有学问、有智慧,
储备资粮,给行道者补充饮食,乐于施予,“给吧!给吧!”他说。
那就是他的雷声,如降雨之云所随,
福德的甘霈,对着施者回降。

中译注[1]直译为无学,成就圆满不更修学者,指阿罗汉。

——SN3.24(相应部)


        薄伽梵如是语、阿罗汉如是语,我如是闻:“这是三种无上的信仰对象。哪三种?
        “凡一切有情中——无足类、双足类、四足类、多足类、有色身与无色身者、有感受者、无感受者、非感非非感者——如来、阿罗汉、正自觉者被尊为无上。那些对这位觉者有信心者,是对无上者有信心,对无上者有信心者,得无上果报。
        “凡一切造作与非造作的素质中,无欲的素质——制服沉醉、消灭渴欲、拔除执取、中断轮回、摧毁贪爱、无欲、止息、证得解脱——被尊为无上。那些对无欲的素质有信心者,是对无上者有信心,对无上者有信心者,得无上果报。
        “凡一切造作的素质之中,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被尊为无上。那些对八圣道有信心者,是对无上者有信心,对无上者有信心者,得无上果报。[1]
        “凡一切团体之中,如来弟子的僧伽被尊为无上——即四双八辈者。那些对僧伽有信心者,是对无上者有信心,对无上者有信心者,得无上果报。
        “比丘们,这就是三种无上的信仰对象。”

具信——理解无上法之无上。”
对无上佛陀有信心——他是无上应供。
对无上之法有信心——无欲寂止为至乐。
对无上僧伽有信心——他们是无上福田。

既施予无上者,他长养无上福德,得无上的
长寿、美貌、地位、荣誉、喜乐与力量。
既施予无上者,智者安住于无上之法,
无论生为天神、人类,乐住于无上果报[2]

中译注: 据英译者, [1]三对象为佛、法、僧,此处第二与第三节属于法的两个层次。
[2]指该界中的至高果报。

——Iti90(如是语)


        薄伽梵如是语、阿罗汉如是语,我如是闻: “有此两类礼: 财礼与法礼。两者之中,此为至高: 法礼。有此两类分享: 财的分享与法的分享。两者之中,此为至高: 法的分享。有此两类增益: 财的增益与法的增益。两者之中,此为至高: 法的增益。”

他称为至高无上的礼物,
薄伽梵赞叹的那类分享,
凡有智慧、明辨、信仰无上福田者,
谁不愿应时布施此礼?

既对施法者,也对闻法者,
凡坚信善逝者的讯息者:
它净化他们的至高福利[1]
凡听从善逝者的讯息者。

中译注[1]据英译者,指法礼助他们证得清净。

——Iti98(如是语)


“阿难,向他人传法不易。法只能由一位五种素质兼备者来传。哪五种?
“传法时应作如是想:‘我愿一步一步讲。’
“传法时应作如是想:‘我愿讲解(因果)顺序。’
“传法时应作如是想:‘我愿出于同情心而讲。’
“传法时应作如是想:‘我不为物质报酬而讲。’
“传法时应作如是想:‘我讲时不诋毁自己与他人。’
“阿难,向他人传法不易。法只能由一位五种素质兼备者来传。”

——AN5.159(增支部)


(天神:)
何物的施主,施予了力量?
何物的施主,施予了美貌?
何物的施主,施予了安逸?
何物的施主,施予了视力?
施予了一切的,又是谁?
既受此问,请为我解说。

(佛陀:)
食物的施主,施予了力量。
衣服的施主,施予了美貌。
车乘的施主,施予了安逸。
灯具的施主,施予了视力。
是居处的施主,施予了一切。
然而是法的传授者,施予了不死。

——SN1.41(相应部)



持戒


灌溉者引导水流
弓弩手矫直箭杆。
木工匠造型木材。
善修者制服自己。

——Dhp145(法句经)


藉由振奋、
        审慎、调伏、自制,
智者造起
        洪水不没之洲。

——Dhp25(法句经)


        “何为戒德的宝藏?  有此情形,一位圣弟子戒夺取生命、戒不予而取、戒不当性事、戒谎言、戒导致失慎的醉品。此谓戒德的宝藏。”

——AN7.6(增支部)


        “何谓不善巧? 夺取生命为不善巧,不予而取……不当性事……说谎……辱骂……谗言……闲谈为不善巧。贪欲……恶意……妄见为不善巧。此为不善巧。
        “何谓善巧? 戒夺取生命为善巧,戒不予而取……戒不当性事……戒说谎……戒辱骂……戒谗言……戒闲谈为善巧。离贪欲……离恶意……离妄见为善巧。此为善巧。”

——MN9(中部)


        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自宫楼走下,往诣薄伽梵。近前顶礼后,坐于一边。坐下后,他对薄伽梵说:“方才我与末利王后同在宫楼。我对她说‘有谁比你更爱惜你自己?’
        ‘陛下,没有。’她答。 ‘没有人比我更爱惜我自己。那么陛下你呢? 有谁比你更爱惜你自己?’
        ‘末利,没有。没有人比我更爱惜我自己。’”
        接着,意识到那件事的重要性,其时薄伽梵大声道:

以你的觉知朝四方搜索,
不见比自己更爱自己者。
同样地,人皆酷爱自己,
故你若自爱,则不应伤人。

——Ud5.1(自说经)


        “有此五件赠礼、五件大礼——独特、持久、传统、古老、纯净,从起始便纯净——不容置疑、永远不容置疑、是多闻的沙门、婆罗门无可指责的。
        “有此情形,一位圣者的弟子戒夺取生命、离夺取生命。他这样做时,便使数量无限的生灵免于危险、免于敌意、免于压迫。藉着向数量无限的生灵赠予无危险、无敌意、无压迫的自由,他也得以分享这个无危险、无敌意、无压迫的无限自由。这是第一件礼物、第一件大礼——独特、持久、传统、古老、纯净、从起始便纯净——不容置疑、永远不容置疑、是多闻的沙门、婆罗门无可指责的。
        “再者,这位圣者的弟子戒不予而取、离不予而取。他这样做时,便使数量无限的生灵免于危险、免于敌意、免于压迫。藉着向数量无限的生灵赠予无危险、无敌意、无压迫的自由,他也得以分享这个无危险、无敌意、无压迫的无限自由。这是第二件礼物……
        “再者,这位圣者的弟子戒不当性事、离不当性事。他这样做时,便使数量无限的生灵免于危险、免于敌意、免于压迫。藉着向数量无限的生灵赠予无危险、无敌意、无压迫的自由,他也得以分享这个无危险、无敌意、无压迫的无限自由。这是第三件礼物……
        “再者,这位圣者的弟子戒谎言、离谎言。他这样做时,便使数量无限的生灵免于危险、免于敌意、免于压迫。藉着向数量无限的生灵赠予无危险、无敌意、无压迫的自由,他也得以分享这个无危险、无敌意、无压迫的无限自由。这是第四件礼物……
        “再者,这位圣者的弟子戒醉品、离醉品。他这样做时,便使数量无限的生灵免于危险、免于敌意、免于压迫。藉着向数量无限的生灵赠予无危险、无敌意、无压迫的自由,他也得以分享这个无危险、无敌意、无压迫的无限自由。这是第五件礼物、第五件大礼——独特、持久、传统、古老、纯净、从起始便纯净——不容置疑、永远不容置疑、是多闻的沙门、婆罗门无可指责的。这是福德的第八种果报: 是善巧、喜乐的滋养、如天界、得喜乐、趋向天界、趋向愉快、喜悦、适意、福利、与幸福的果报。”

——AN8.39(增支部)


        “纯陀,净化身业有三种方式、净化语业有四种方式、净化意业有三种方式。
        “那么,如何以三种方式净化身业?有此情形,某人戒杀生、离杀生。他为了一切众生的福祉,放下棍、放下刀,谨慎、仁慈、有同情心。他戒不予而取、离不予而取。他不以盗贼的方式,在村中野外,拿走属于他人、未曾赠与之物。他戒不当性事、离不当性事。对有父母、兄弟、姐妹、亲戚的监护、有法庇护的人(指出家人),对有丈夫的、服刑役的、另有男子赠花为冠的人,他不与之行任何性事。此谓如何以三种方式净化身业。
        “那么,如何以四种方式净化语业?有此情形,某人戒谎言、离谎言。当他被乡镇集会、团体集会、家族集会、行业集会、或王家集会征召,若他被要求作证:‘来吧,善男子,讲你所知的事’,其时他若不知,就说‘我不知’。他若知,就说‘我知’。他若不曾见,就说我不曾见。他若见过,就说‘我见过’。 如此,他不为己为人、为任何奖赏而故意说谎。他戒谎言、离谎言。他说真话、坚持真相、坚定可靠、不欺骗世界。他戒馋言、离馋言。他在此处听见的,不在彼处讲,为了不离间彼处与此处之人。他在彼处听见的,不在此处讲,为了不离间此处与彼处之人。如此,他团结彼此分裂者,巩固相互联合者。他爱好和睦、喜好和睦、乐于和睦,言语间制造和睦。他戒辱骂、离辱骂。他的言辞悦耳、慈爱、进入人心、有礼、令众人宽心愉悦。他戒闲谈、离闲谈。他的言谈应时、符合实际、循照目标、法与律。他的言谈值得珍视、及时、合理、谨慎、关乎目的。此谓如何以四种方式净化语业。
        “那么,如何以三种方式净化意业?有此情形,某人不贪。他不贪他人所有,想着: ‘啊,那个属于他人的可以成为我的!’他无恶意、内心坚定、不受败坏。(他想)‘愿这些有情离敌意、离压迫、离困难,愿他们平安照顾自己。’他有正见,看事物的观点不扭曲:‘有布施、有供养、有奉献。善行恶行有果有报。有此世来世。有父母。有生灵自发轮回;有僧侣沙门,藉正行正修,在自知亲证之后,宣说此世来世。’此谓如何以三种方式净化意业。
        “纯陀,此谓十善业道。”

——AN10.176(增支部)


        坐于一边后,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对薄伽梵道: “世尊,我方才在独处时,觉知中生起此念:‘是谁自得护卫,是谁自缺护卫?’接着我想:‘那些行不良身业、不良语业、不良意业者,自缺护卫。即便有一队象军、一队马军、一队车军、一队步军的护卫,他们仍自缺护卫。为什么? 因为那是外在护卫、非是内在护卫。故此他们自缺护卫。然而,行良好身业、良好语业、良好意业者,自得护卫。即便无一队象军、一队马军、一队车军、或者一对步军的护卫,仍自得护卫。为什么? 因为那是内在护卫、非是外在护卫。故此他们自得护卫。”
        “正是如此,大王! 正是如此! 那些行不良身业、不良语业、不良意业者,自缺护卫。即便有一队象军、一队马军、一队车军、一队步军的护卫,他们仍自缺护卫。为什么? 因为那是外在护卫、非是内在护卫。故此他们自缺护卫。然而,行良好身业、良好语业、良好意业者,自得护卫。即便无一队象军、一队马军、一队车军、或者一队步军的护卫,仍自得护卫。为什么? 因为那是内在护卫、非是外在护卫。故此他们自得护卫。”
        那就是薄伽梵所言。言毕,这位善逝者、导师又道:

调御身者,善哉!
善哉! 调御语者。
调御意者,善哉!
善哉! 调御一切者。
调御一切的谨慎者,
堪称得护卫。

——SN3.5(相应部)


        坐于一边后,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对薄伽梵道:“世尊,方才我(在皇家法庭)断案时看见,即便是富裕的刹帝利、富裕的婆罗门、富裕的家主——富有巨量的财物产业、巨量的金币银币、巨量的宝物用品、巨量的资财粮食——也以感官之欲为因、以感官之欲为缘、为着感官之欲,故意说谎。于是我想:‘我再不欲断案了! 让其他善士断案出名吧!’”
        “正是如此,大王! 正是如此! 即便是富裕的刹帝利、富裕的婆罗门、富裕的家主……也以感官之欲为因、以感官之欲为缘、为着感官之欲,故意说谎。那将引导他们趋向长久的伤害与痛苦。
        那就是薄伽梵所说。言毕,这位善逝者、导师,又道: 

热衷于感官所取,
贪迷于感官之乐,
如鱼儿自陷罗网,
未醒悟已走太远。
此后有苦,
果报为恶。

——SN3.7(相应部)


“我告诉你们,有一件事,违反的人,没有什么恶事他不会做。哪一事?是这件事:故意说谎。

违反此戒的妄语者,
        毫不关心来世。
有什么恶事,
        他不会做。”

——Iti25(如是语)


        “比丘们,有这五种缺失。哪五种? 亲戚的缺失、财富的缺失、因病的缺失、戒德的缺失、见的缺失。非是因为亲戚的缺失、财富的缺失、或者因病的缺失——有情于身坏命终时——重生于匮乏处、恶趣、低等界、地狱。而是因为戒德的缺失、见的缺失——有情于身坏命终时——重生于匮乏界、恶趣、低等域、地狱。这就是五种缺失。
        “有这五种具足。哪五种? 亲戚具足、财富具足、无病具足、戒德具足、见具足。非是因为亲戚具足、财富具足、无病具足——有情于身坏命终时——重生于善趣、天界。而是因为戒德具足、见具足——有情于身坏命终之时——重生于善趣、天界。这就是五种具足。

——AN5.130(增支部)


        “拥有戒德、具足戒德有此五种利益。哪五种? 有此情形,一位有戒德者,藉行事不失慎,聚集大量财富……他的善名远扬……与任何团体打交道——贵族武士、婆罗门、家主、沙门——他/她有自信、不窘怯……他死时不昏乱……身坏命终时,重生于善趣、天界。这是拥有戒德、具足戒德的五种利益。”

——DN16(长部)


        薄伽梵如是语,阿罗汉如是语。我如是闻: “期望此三种喜乐的智者,应守护他的戒德。哪三种? (想:)‘愿褒扬来我处,’智者应守护他的戒德。(想:)‘愿财富来我处,’智者应守护他的戒德。(想:)‘愿我身坏命终时重生善趣、天界,’智者应守护他的戒德。期望此三种喜乐的智者,应守护他的戒德。”

聪明者守护戒德,期望此三种喜乐:
得褒扬、得财富、死后生天得欢喜。

虽不作恶,但结交作恶者,
受嫌作恶,你的恶名增长。

是你将变成的,因共居者同类。
被亲近者,亲近者,被接触者,接触者,

如同毒箭,污染箭囊。
贤明者畏惧污染,则不应与恶人为伍。

腐臭之鱼,以吉祥草包裹,
得腐臭之草: 结交愚人者亦然。

薰香之粉,以树叶包裹,
得薰香之叶: 结交圣贤者亦然。

如同那裹叶者,懂得自己的业报,
不善之辈不应结交,智者愿结交善者。
不善者引你去地狱,善者助你至善趣。

——Iti.76如是语)


一切众生对杖战栗,一切众生畏惧死亡。
以此类比自推莫杀生莫唆使杀生。

一切众生对杖战栗,一切众生爱惜生命。
以此类比自推莫杀生莫唆使杀生(增支部) 。

众生向往安乐,凡以杖伤害者,
虽自求安乐死后无安乐。

众生向往安乐,不以杖伤害者,
自求安乐,死后将得安乐。

莫对任何人口说粗语,否则恶言将朝你回掷。
激愤的争言多有痛苦,棍杖殴击是你的回报。

如压扁的金属罐,你若能止无回响,
已证得解脱,内心不见激愤。

——Dhp129-134(法句经)


凡以杖为难无辜、无杖者,
将迅速陷入十事之一:

大痛、大灾、破体、重病、疯癫、
官司、诬陷、失亲、财毁、屋焚。

身坏命终时,
此人无明辨,重生地狱。

——Dhp137(法句经)


        “世间有这四种人。哪四种? 有此情形,某人夺取生命、不予而取(偷盗)、行不当性事、妄语、谗言、恶语、闲谈、有贪欲、有恶意、持妄见。身坏命终时,他重生于匮乏处、恶趣、低等界、地狱。
        “又有此情形,某人夺取生命……持妄见。身坏命终时,他却重生于善趣、天界。
        “又有此情形,某人戒夺取生命、戒不予而取、戒不当性事、戒妄语、戒谗言、戒恶语、戒闲谈、无贪意、无恶意、持正见。身坏命终时,他重生于善趣、天界。
        “又有此情形,某人戒夺取生命……持正见。身坏命终时,他却重生于匮乏处、恶趣、低等界、地狱。
        “凡某人夺取生命……身坏命终时,却重生于善趣、天界者——此种情形: 或者他先前曾作过善业,令有乐受,或者他在死亡时刻改持正见。因此,身坏命终时,重生于善趣、天界。至于他那些夺取生命……持妄见的果报,他或者在即刻当下、或者在(此生)后期、或者在来世感受。
        “凡某人戒夺取生命……持正见,身坏命终时,却重生于匮乏处、恶趣、低等界、地狱者——此种情形: 或者他先前曾作过恶业,令有痛受,或者他在死亡时刻改持妄见。因此,身坏命终时,重生于匮乏处、恶趣、(增支部) 低等界、地狱。至于他那些戒夺取生命……持正见的果报,他或者在即刻当下、或者在(此生)后期、或者在来世感受……”

——MN136(中部)


        “村长,有的沙门、婆罗门持这类教义、持这类观点:‘一切杀生者,即刻当下经历痛苦。一切不予而取者……行不当性事者……说谎者,即刻当下经历痛苦。’
        “有此情形,人们看见某人配带花环、饰品、沐浴梳洗、修剪须发、享受女色,如一位国王。他们探问:‘朋友,此人做了什么,得以配带花环……如一位国王?’答:‘朋友,此人攻击了国王的敌人,夺取了他的生命。国王感谢他、奖赏他。那就是何以他配带花环……如一位国王。’
        “又有此情形,人们看见某人被坚绳捆绑、双臂反缚、头发剃光、随着凶厉的鼓声被迫游街,从一街到另一街、从一路口到另一路口,逐出南门,在城南郊被砍头。’他们问:‘朋友,此人做了什么,被坚绳捆绑……在城南郊被砍头?’答:‘朋友,此人是国王的敌人,他夺取了某男子或女子的生命。那就是何以官家派人抓住他,对他施以此等刑罚。’
        “村长,你觉得如何: 你是否见过、听过此种情形?”
        “世尊,我见过、听过,将来还会听闻此种情形。”
        “那么,村长,持此教义、持此见这类观点——‘一切杀生者,即刻当下经历痛苦’ ——的沙门、婆罗门,他们所说是真是假? ”“是假,世尊。”
        “那些信口说空洞假话者,他们道德不道德?” “不道德,世尊。”
        “那些修持错误者,他们持的是正见、妄见?” “妄见,世尊。”
        “信任持妄见者是否合适?”“不合适,世尊。”
        “那么,村长,有此情形,人们看见某人配带花环、饰品……如一位国王。他们探问:‘朋友,此人做了什么,得以配带花环……如一位国王?’人们答:‘朋友,此人攻击了国王的敌人,盗窃了他的财宝。国王感谢他、奖赏他。那就是何以他配带花环……如一位国王。’
        “又有此情形,人们看见某人被坚绳捆绑……在城南郊被砍头。他们问:‘朋友,此人做了什么,被坚绳捆绑……在城南郊被砍头?’答:‘朋友,此人是国王的敌人,他犯了盗窃罪,从某村某林中盗窃了某物事……’
        “又有此情形,人们看见某人配带花环、饰品……如一位国王。他们探问:‘朋友,此人做了什么,得以配带花环……如一位国王?’答:‘朋友,此人诱惑了国王敌人之妻……’
        “又有此情形,人们看见某人被坚绳捆绑……在城南郊被砍头。’他们问:‘朋友,此人做了什么,被坚绳捆绑……在城南郊被砍头?’答:‘朋友,此人诱惑了良家妇人与少女……’
        “又有此情形,人们看见某人配带花环,饰品……如一位国王。他们探问:‘朋友,此人做了什么,得以配带花环……如一位国王?’答:‘朋友,此人用一句谎话使国王大笑……’
        “又有此情形,人们看见某人被坚绳捆绑……在城南郊被砍头。’他们问:‘朋友,此人做了什么,被坚绳捆绑……在城南郊被砍头?’答:‘朋友,此人用一句谎话使某家主或家主之子的志向被毁灭。那就是何以官家派人抓住他,对他施以此种刑罚。’
        “村长,你觉得如何: 你是否见过、听过此等情形?”
        “世尊,我见过、听过,将来还将听闻此等情形。”         “因此,村长,持教义、持此见——‘一切说谎者,即刻当下经历痛苦。一切不予而取者……行不当性事者……说谎者,即刻当下经历痛苦。’ ——的沙门、婆罗门,他们所说是真是假? ……信任持妄见者是否合适?”“不合适,世尊。”

——SN42.13(相应部)


        “比丘们,夺取生命——耽溺、培育、发展之——乃是趋向地狱、趋向畜生界、趋向饿鬼界之事。来自夺取生命的一切果报中最轻者,是当他重生为人时导致短命。
        “偷盗——耽溺、培育、发展之——乃是趋向地狱、趋向畜生界、趋向饿鬼界之事。来自不偷盗一切果报中最轻者,是当他重生为人时导致失去财富。
        “不当性事——耽溺、培育、发展之——乃是趋向地狱、趋向畜生界、趋向饿鬼界之事。来自不当性事的一切果报中最轻者,是当他重生为人时导致敌对与报复。
        “说谎——耽溺、培育、发展之——乃是趋向地狱、趋向畜生界、趋向饿鬼界之事。来自谎言的一切果报中最轻者,是当他重生为人时导致被诬陷。
        “离间馋言——耽溺、培育、发展之——乃是趋向地狱、趋向畜生界、趋向饿鬼界之事。来自离间馋言的一切果报中最轻者,是当他重生为人时导致失去友谊。
        “粗言恶语——耽溺、培育、发展之——乃是趋向地狱、趋向畜生界、趋向饿鬼界之事。来自粗言恶语的一切果报中最轻者,是当他重生为人时导致嗓音粗糙。
        “琐碎闲谈——耽溺、培育、发展之——乃是趋向地狱、趋向畜生界、趋向饿鬼界之事。来自琐碎闲谈的一切果报中最轻者,是当他重生为人时导致言辞不为重视。
        “饮用发酵、蒸馏的醉品——耽溺、培育、发展之——乃是趋向地狱、趋向畜生界、趋向饿鬼界之事。来自饮用发酵、蒸馏的醉品的一切果报中最轻者,是当他重生为人时导致精神混乱。”

——AN8.40(增支部)


        尼乾陀的弟子、村长刀师儿往诣薄伽梵,近前顶礼后,坐于一边。坐下后,薄伽梵对他说:“村长,尼乾陀-若提子如何对弟子说法?”
        “世尊,尼乾陀-若提子如此对弟子说法:‘一切夺取生命者,必定堕匮乏处、必定堕地狱。一切偷盗者……一切行不当性事者必定坠匮乏处、必定坠地狱……凡是某人常行之事,即随其引导而重生。’那便是尼乾陀-若提子对弟子的说法方式。”
        “假若‘凡是某人常行之事,即随其引导而重生’为真,那么照尼乾陀-若提子之言,无人必定堕匮乏处、必定堕地狱,你以为如何: 假定某人为夺取生命者,那么考虑他作此事与不作此事的时间,不论日夜,何者长久: 是他夺取生命的时间,还是未夺取生命的时间?
        “世尊……他夺取生命的时间较短,未夺取生命的时间较长。假如‘凡是某人常行之事,即随其引导而重生’为真,那么依照尼乾陀-若提子之言,无人必定堕匮乏处、堕地狱。”
        “村长,你以为如何: 假定某人偷盗……行不当性事……说谎,那么他作此事的时间与不作此事的时间,不论日夜,何者长久: 是他说谎的时间,还是未说谎的时间?
        “世尊……他说谎的时间较短,未说谎的时间较长。假如‘凡是某人常行之事,即随其引导而重生’为真,那么依照尼乾陀-若提子之言,无人必定堕匮乏处、堕地狱。”
        “村长,有此情形,某位导师持此教义,持此见[观点]:‘一切夺取生命者,必定堕匮乏处、必定堕地狱。一切偷盗者……一切行不当性事者必定坠匮乏处、坠地狱。” 一位弟子信仰那位导师,想道:‘我们的导师持此教义,持此见:“一切夺取生命者,必定堕匮乏处、必定堕地狱。”我曾经杀死有情,我也必定堕匮乏处、必定堕地狱。他便抓紧了那个见。假若他不放弃该教义,不放弃该心态,不舍弃那个见,那就如同他已被带走,他已被置于地狱。’
        “(他想:)‘我们的导师持此教义,持此见:‘一切盗窃者……一切行不当性事者……一切说谎者,必定堕匮乏处,必定堕地狱。”我曾说过谎,我也必定堕匮乏处,必定堕地狱。他便抓紧了那个见。假若他不放弃该教条,不放弃该心态,不舍弃那个见,那就如同他已被带走,他已被置于地狱。’
        “有此情形,村长,一位如来出现于世,他是阿罗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者、世间解、无上调御者、天人之师、佛陀、薄伽梵。他以种种方式,批评与责备夺取生命,并且说:‘戒夺取生命。’他批评与责备偷盗,并且说:‘戒偷盗。’ 他批评与责备不当性事,并且说:‘戒不当性事。’ 他批评与责备说谎,并且说:‘戒谎言。’
        “一位弟子信仰这位导师,想道:‘薄伽梵以种种方式,批评与责备夺取生命,并且说:“戒夺取生命。”我或多或少曾经夺取过有情的生命。那是不对的。那是不善的。但假若我对此悔恨,我的那件恶行不会消解。’他如此观想之后,当即戒夺取生命,在未来离夺取生命。如此才有该恶行的弃绝,如此才有该恶行的超越。
        “(他想:)‘薄伽梵以种种方式,批评与责备偷盗……行不当性事……批评与责备说谎,并且说:“戒谎言。” 我或多或少曾经说过谎言。那是不对的。那是不善的。但假若我对此悔恨,我的那件恶行不会消解。’他如此观想之后,当即戒说谎,在未来离说谎。如此才有该恶行的弃绝,如此才有该恶行的超越。”

——SN42.8(相应部)


        一时,薄伽梵住那烂陀附近的波婆离迦芒果林中。村长刀师儿往诣薄伽梵,近前顶礼后,坐于一边。坐下后,他对薄伽梵说:“世尊,西部地方的婆罗门——那些手持水瓶、佩带西瓦罗[某种水生植物]花环、以水为净化媒介的拜火者——能够把死者(的灵魂)取出、托起、指教它、送它生天。不过,薄伽梵、阿罗汉、正自觉者能够使全世界有情,于身坏命终后,重生于善趣、天界吧。”
        “好吧,村长,我就此事问你,你看怎么合适就怎么答。你觉得如何: 有此情形,有人是一位破坏生命、偷盗、行不当性事、谎言、谗言、粗语、闲谈、有贪欲、有恶意、持妄见者。又有众人聚集、集会、祈祷、持颂、合掌于心前绕行(说):‘愿此人身坏命终时,重生于善趣、天界。’你觉得如何,那人——得到众人的祈祷、持颂、合掌于心前绕行——身坏命终时,能否重生善趣、天界?”
        “不能,世尊。”
        “假定有人把一块巨石投入深湖,又有众人聚集、集会、祈祷、持颂、合掌于心前绕行(说):‘大石啊,上升吧! 大石啊,浮起吧!大石啊,漂上岸吧!’你觉得如何,那块大石——得到众人的祈祷、持颂、合掌于心前绕行——能否上升、浮起、漂上岸?”
        “不能,世尊。”
        “同理于任何破坏生命、偷盗、行不当性事、说谎、谗言、粗语、闲谈、有贪欲、有恶意、持妄见者。哪怕有众人聚集、聚会、祈祷、持颂、合掌于心前绕行(说)——‘愿此人身坏命终时,重生于善趣、天界。’那人身坏命终时,仍将重生于匮乏处、恶趣、低等界、地狱。 
        “再者,你觉得如何: 假定有人是一位戒破坏生命、戒偷盗、戒不当性事、戒谎言、戒谗言、戒粗语、戒闲谈、无贪意、无恶意、持正见者。又有众人聚集、集会、祈祷、持颂、合掌于心前绕行(说):‘愿此人身坏命终时,重生于匮乏处、恶趣、低等界、地狱。’你觉得如何,那人——得到众人的祈祷、持颂、合掌于心前绕行——身坏命终时,能否重生于匮乏处、恶趣、低等域界、地狱?”
        “不能,世尊。”
        “假定有人把一罐酥油投入深水湖中,油罐破坏、残片下沉、酥油则上升。又有众人聚集、集会、祈祷、持颂、合掌于心前绕行(说):‘酥油啊,沉没吧! 酥油啊,淹没吧! 酥油啊,下沉吧!’你觉得如何,那酥油——得到众人的祈祷、持颂、合掌于心前绕行——能否沉没、淹没、下沉?”
        “世尊,不能。”
        “同理于任何破坏生命、偷盗、行不当性事、说谎、谗言、粗语、闲谈、有贪欲、有恶意、持妄见者。哪怕有众人聚集、集会、祈祷、持颂、合掌于心前绕行(说)——‘愿此人身坏命终时,重生于善趣、天界。’ ——身坏命终时,仍将重生于匮乏处、恶趣、低等界、地狱。”

——SN42.6(相应部)



禅定


        “趋向自发重生(天界)之一切福德活动场地[福德行处,行福德方式],不若慈心解脱[藉修慈达心解脱]的十六分之一。慈心光明、光绚、光辉——远胜它们。
        “正如一切星光不若月光的十六分之一,因为月光光明、光绚、光辉——远胜它们,更如此,趋向自发重生天界之一切福德活动场地,不若慈心解脱的十六分之一,因为慈心光明、光绚、光辉——远胜它们。”
        “正如在雨季的末月、在秋季,天空晴朗无云,太阳升起时,光明、光绚、光辉,占领了被黑暗浸没的空间,更如此,趋向自发重生天界的一切福德活动场地,不若慈心解脱的十六分之一, 因为慈心光明、光绚、光辉——胜于它们。”
        “正如晨星在黎明前的暗色中光明、光绚、光辉,更如此,趋向自发重生天界的一切福德活动场地,不若慈心解脱的十六分之一,因为慈心光明、光绚、光辉——胜于它们。”

以正念培育无量慈心,
见取终止,结缚磨穿。

以未腐败之心,仅对一人生慈意,亦得善巧。
而圣者对一切众生具慈心,福德丰硕。

诸先知,如王者征服了众生芸芸之地,
四处祭奉: 马祭、人祭、水祭、苏摩祭、无碍祭。

然而,皆不若善修慈心的十六分之一,
如一切星光,不若月光的十六分之一。

既不杀生,也不令杀生; 既不征伐,也不令征伐,
对一切众生具慈心,与任何人无敌意。

——Iti 27(如是语)


        “何为不善巧之根? 贪为不善巧之根,嗔为不善巧之根,痴为不善巧之根。此谓不善巧之根。
        “何为善巧之根? 离贪为善巧之根,离嗔为善巧之根,离痴为善巧之根。此谓善巧之根。”

——MN9(中部)


        于是卡拉玛人往诣薄伽梵。到达时,有的向他顶礼后,坐于一边。有的与他相互问候,在友好的问候与礼节后,坐于一边。有的合掌于胸前向他致意,坐于一边。有的自报姓名,坐于一边。有的不出声,坐于一边。
        坐于一边时,克萨普达的卡拉码人对薄伽梵说:“世尊,有些僧侣行者来到克萨普达。他们阐述、颂扬自己的教义,但对他人的教义,却贬低、辱骂、鄙视、毁谤。又有其他僧侣行者来到克萨普达。他们阐述、颂扬自己的教义,但对他人的教义,却贬低、辱骂、鄙视、毁谤。他们根本让我们疑惑不定: 这些尊敬的僧侣行者们,哪些讲真话,那些在欺骗?
        “卡拉玛人,你们当然不确定。你们当然有疑惑。当有某些原因使你们疑惑、不确定,就像此种情形时,卡拉玛人,不要只听从报道、传闻、传统、经典、猜测、推论、类比、同感、可能性、或者‘这位行者是我们的导师’的想法。当你亲自了解了:‘这些素质[法]是缺乏技巧的;这些素质是该受责备的;这些素质受智者的批评;这些素质采纳施行时,趋向伤害与苦痛’——那时你应当弃绝它们。”
        “卡拉玛人,你们认为如何,当一个人升起贪欲时,是有益还是有害 ?”
        “世尊,是有害。”
        “此贪人为贪意左右,心受贪意控制: 他杀生、不予而取、追逐他人之妻、说谎并诱使他人效仿,这一切皆有长远的伤害与苦痛。”
        “正是,世尊。”
        (同理于嗔与痴。)
        “因此,卡拉玛人,我说过:‘不要只听从报道、传闻、传统、经典、猜测、推论、类比、同感、可能性、或者‘这位行者是我们的老师’的想法。当你亲自了解了:‘ 这些素质是善巧的;这些素质是无可责备的;这些素质受智者的赞扬;这些素质采纳奉行时,趋向安宁与幸福’——那时你应当进入、安住其中。’是这样说的,是指这方面而说。
        “卡拉玛人,你们认为如何,当一个人升起离贪之意时,是有益还是有害 ?”
        “世尊,是有益。”
        “此离贪之人不为贪意左右,心不受贪意控制: 他戒杀生、不予而取、追逐他人之妻、说谎并诱使他人效仿,这一切皆有长远的安宁与幸福。”
        “正是,世尊。”
        (同理于离嗔与离痴)
        “因此,卡拉玛人,我说过:‘不要只听从报道,传闻、传统、经典、猜测、推论、类比、同感、可能性、或者“这位行者是我们的老师”的想法。当你亲自了解了:‘这些素质是善巧的;这些素质是无可责备的;这些素质受智者的赞扬;这些素质采纳奉行时,趋向安宁与幸福’——那时你应当进入、安住其中。’ 是这样说的,是指这方面而说。
        “卡拉玛人,一位圣者的弟子——如此离贪、离嗔、离痴、警觉、决意——以满怀善意的觉知[具慈之心],朝第一方向(东方)、又朝第二、第三、第四方向连续遍传。如此朝上、下、一切方向、处处、全部,他以具慈的觉知,朝包容一切的宇宙连续遍传: 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
        “他以满怀同情的觉知[具悲之心],朝第一方向、又朝第二、第三、第四方向连续遍传。如此朝上、下、一切方向、处处、全部,他以满怀同情的觉知,朝包容一切的宇宙连续遍传: 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
        “他以满怀随喜的觉知[具喜之心],朝第一方向、又朝第二、第三、第四方向连续遍传。如此朝上、下、一切方向、处处、全部,他以满怀随喜的觉知,朝包容一切的宇宙连续遍传: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
        “他以满怀舍离的觉知[具舍之心],朝第一方向、又朝第二、第三、第四方向连续遍传。如此朝上、下、一切方向、处处、全部,他(增支部) 以满怀舍离的觉知,朝包容一切的宇宙连续遍传: 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
        “卡拉玛人,一位圣者的弟子——其心如此无敌意、无恶意、清净无染——即时即地便得四种保障。
        “‘如果死后另有世界,如果善行恶行各有果报,那么以此为依据,身坏命终时,我将重生善趣、天界。’这是他所得的第一种保障。
        “‘不过,如果死后另无世界,如果善行恶行各无果报,那么此生此地,我离敌意、离恶意、离困顿,自在地照顾自己。’这是他所得的第二种保障。
        “‘如果恶由行为造成,我却不曾对任何人有过恶意。既未造恶业,苦又从何处触及我?’这是他所得的第三种保障。
        “‘如果,如果行为不造恶业,那么我可以认为自己在这两方面是清净的。’这是他所得的第四种保障。
        “一位圣者的弟子——其心如此离敌意、离恶意、清净无染——即时即地便得此四种保障。”

——AN3.66(增支部)


        尔时有众比丘往诣薄伽梵,近前顶礼后,坐于一边。坐于一边后,他们对他说:“世尊,方才在舍卫城,一比丘被蛇噬中后死去。”
        “比丘们,那位比丘必定未曾以具慈 之心[满怀善意的觉知]遍传四蛇王族。因为,他若以具慈 之心遍传四蛇王族,他不会死于蛇噬。哪四蛇王族? 毗楼帕卡蛇王族、伊罗钵多蛇王族、舍婆子蛇王族、黑瞿昙蛇王族。那位比丘必定未曾以慈心遍传四蛇王族。他若以慈心遍传四蛇王族,他不会死于蛇噬。比丘们,我准许你们,为了自我保护、自我护卫、自我生存,以慈心遍传此四蛇王族。”

我对毗楼帕卡有慈心,
我对伊罗钵多有慈心,
我对舍婆子有慈心,
我对黑瞿昙有慈心。

我对无足众生有慈心,
我对双足众生有慈心,
我对四足众生有慈心,
我对多足众生有慈心。

愿无足众生不伤害我,
愿双足众生不伤害我,
愿四足众生不伤害我,
愿多足众生不伤害我。

愿一切生物、一切有息生物、一切众生,
每一个,
有吉祥善运,
愿它们无一面临险恶。

佛无量、法无量、僧无量。
爬行众生——蛇、蝎、百足、蜘蛛、蜥蜴、鼠——有量。
我作此保卫、我作此护卫。
愿它们离去。
我礼敬薄伽梵,
礼敬七位正自觉者。

——AN4.67(增支部)


        “比丘们,他人对你们说话,也许随带这五方面: 适时或非时、真或假、亲切或粗暴、有益或无益、慈心或恨意。
        “他们对你们说话,也许适时,也许非时。
        “他们对你们说话,也许为真,也许为假。
        “他们对你们说话,也许亲切,也许粗暴。
        “他们对你们说话,也许有益,也许无益。
        “他们对你们说话,也许怀着慈心,也许怀着恨意。
        “不管怎样,你们应当训练自己:‘我们的心决不受影响,我们决不讲恶语。我们将住于善意、无恨、同情那人的福利。我们将以具慈的觉知连续遍传他,以他为出发点,以具慈的觉知连续遍传包容一切的宇宙——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你们应当那样训练自己。
        “假若有一人执锄、筐来说:‘我要使这大地成为非地。’他处处挖掘、处处撒土、处处吐唾、处处解尿,一边说:‘成为非地,成为非地。’你们觉得如何——他能否使这大地成为非地? ”
        “不能,世尊。为什么? 因为这大地既深又广。不易成为非地。那人只会得到疲倦与失望。 ”
        “同样地,比丘们,他人对你们所说之语也许随带这五方面: 适时或非时、真或假、亲切或粗暴、有益或无益、慈心或恨意。他们对你们说话,也许适时,也许非时。他们对你们说话,也许为真,也许为假。他们对你们说话,也许亲切,也许粗暴。他们对你们说话,也许有益,也许无益。他们对你们说话,也许怀着慈心,也许怀着恨意。不管怎样,你们应当训练自己:‘我们的心决不受影响,我们决不讲恶语。我们将住于善意、无恨、同情那人的福利。我们将以等同大地之具慈的觉知连续遍传他,以他为出发点,以具慈的觉知连续遍传包容一切的宇宙——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你们应当那样训练自己。
        “假若有一人手执紫胶、雌黄、绽蓝、或者锗红来说:‘我要在此虚空之中,画出图像、显现图像。’你们觉得如何——他能否在虚空之中,画出图像、显现图像? ”
        “不能,世尊。为什么? 因为虚空无形、无相。不易在虚空之中画出图像、显现图像。那人只会得到疲倦与失望。”
        “同样地,比丘们,他人对你们所说之语可能包含这五方面……不管怎样,你们应当训练自己:‘我们的心决不受影响,我们决不讲恶语。我们将住于善意、无恨、同情那人的福利。我们将以等同虚空之具慈的觉知连续遍传他,以他为出发点,以具慈的觉知连续遍传包容一切的宇宙——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你们应当那样训练自己。
        “假若有人执干草火炬来说:‘我要以此干草火炬令恒河升热、沸腾。’你们觉得如何——他能否用这把干草火炬使恒河升热、沸腾?”
        “不能,世尊。为什么? 因为恒河既深又广,不易以干草火炬使它升热、令它沸腾。 那人只会收获疲倦与失望。 ”
        “同样地, 比丘们,他人对你们所说之语可能包含这五方面……不管怎样,你们应当训练自己:‘我们的心决不受影响,我们决不讲恶语。我们将住于善意、无恨、同情那人的福利。我们将以等同恒河之具慈的觉知连续遍传他,以他为出发点,以具慈的觉知连续遍传包容一切的宇宙——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你们应当那样训练自己。
        “假若有一猫皮袋——捶击、善捶、捶透、柔软、如绸、无沙沙咯咯之声响。一人执杖或砾来说:’我以此杖或砾,将此猫皮袋——捶击、善捶、捶透、柔软、如绸、无沙沙咯咯之声响者——令它发出沙沙咯咯之声响。那么你们以为如何——他能否以此杖或砾,将此猫皮袋——捶击、善捶、捶透、柔软、如绸、无沙沙咯咯之声响者——令它发出沙沙咯咯之声响? ”
        “不能,世尊。为什么? 因为那猫皮袋已被捶击、善捶、捶透、柔软、如绸、无沙沙咯咯之声响。不易以杖或砾令它发出沙沙咯咯之声响。那人只会得到疲倦与失望。”
        “同样地,比丘们,他人对你们所说之语可能包含这五方面……不管怎样,你们应当训练自己:‘我们的心决不受影响,我们决不讲恶语。我们将住于善意、无恨、同情那人的福利。我们将以等同猫皮袋的具慈的觉知连续遍传他,以他为出发点,继续以具慈的觉知连续遍传包容一切的宇宙——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你们应当那样训练自己。
        “比丘们,即使强盗们野蛮地用一把双柄锯将你逐肢锯去,你们当中那些让自己的心升起嗔怒者,还没有听从我的教导。即便那时,你们仍应训练自己:‘我们的心决不受影响,我们决不讲恶语。我们将住于善意、无恨、同情那人的福利。我们将以具慈的觉知连续遍传他,以他为出发点,我们将以具慈的觉知连续遍传包容一切的宇宙——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你们应当那样训练自己。
        “比丘们,假若常念此双柄锯之教喻,还有任何细微或粗糙的语言形式你们不堪忍受么? ”
        “没有,世尊。 ”
        “那么应当常念此双柄锯之教喻,那将是为了你们长远的利益与幸福。”

——MN21(中部)


为了解脱、获得宁静,
善达目标者当如此行
能干、端正、直接、
易教、温和、不自满、
知足、易养、
少管事、生活简朴、
诸根寂静、技能完善、
谦虚、对供养者不贪。
不做任何事后受智者指责之事。
想: 喜乐、平安,愿一切众生心有喜乐。
一切众生,
        无论软弱、强壮、
        长、大、
        中等、短小、
        精细、粗显、
        可见、不可见、
        远、近、
        已出生的、将投生的:
愿一切众生心有喜乐。
愿人们不相互欺骗、不鄙视任何地方的任何人,
不以怒意、敌意,愿他人受苦。
如一位母亲舍命保护亲子、独子,
他更应对一切众生长养无量之心。
以对全宇宙的善意,长养无量之心:
        自上、自下、周遭,
        无障碍、无敌意、无恨意。
        无论站、行、坐、臥,
        凡清醒时,
他应当确立此念。
这称为即时即地的梵住之心。
不受观念左右,有戒德与具足见,
灭除了感官贪欲,他不再投胎。

——Khp9(小部经集)


        “贤明,念住,你们应当修无量定[即以无量慈、悲、喜、舍为修行业处所得之定]。一个人贤明、念住,修成无量定时,当即自得五种智。哪五种?
        “‘此定当下极乐,将来亦得极乐。’之智当即自得。
        “‘此定为圣定,非与肉欲之诱相关。’ 之智当即自得。
        “‘此定非由低俗者证得。’ 之智当即自得。
        “‘此定宁静、精致、得轻安、证一境、非藉造作约束维持境界。’ 之智当即自得。
        “‘我具念入此定、具念出此定。’ 之智当即自得。
        “贤明、念住,你们应当培育无量定。 一个人贤明、念住,修成无量定时,当即自得五种智。 ”

——AN5.27(增支部)


        “比丘们,一位慈心解脱得以培育、发展、修习、给予传播手段、给予根基、稳定、牢固、善持者,可预期十一种利益。哪十一种?
        “他安眠。安醒。不见恶梦。为人敬爱。为非人敬爱。天众守护他。火、毒、武器不能碰触他。他的心入定迅速。他的肤色明亮。他临终不混淆。并且——若不能洞穿更高境界——他将往生梵天界。
        “此为一位慈心解脱得以培育、发展、修习、给予传播手段、给予根基、稳定、牢固、善持者,可预期的十一种利益。 ”

——AN11.16(增支部)


        “既已离弃杀生,他戒杀生……(圣者的弟子)戒偷盗……他戒不当性事……他戒说谎……他戒谗言……他戒谩骂……他戒闲谈。既已离弃觊觎,他无觊觎。既已离弃恶意与忿怒,他成为无恶意者。既已离弃妄见,他成为持正见者。
        “村长,圣者的那位弟子——如此离贪、离嗔、离痴、警觉、坚定——以具慈的觉知,朝第一方向、又朝第二、第三、第四方向连续遍传。如此朝上、下、一切方向、处处、全部,他以具慈的觉知,朝包容一切的宇宙连续遍传: 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如一位强力的螺号手可以朝四方无碍地传讯,同样地,慈心解脱如此发展、修习时,凡已行之任何有限度之事,不再留在那里,不再停在那里。
        “圣者的那位弟子……以具悲[同情]……具喜[随喜]……具舍[舍离]的觉知,朝第一方向、又朝第二、第三、第四方向连续遍传。如此朝上、下、一切方向、处处、全部,他以具舍的觉知,朝包容一切的宇宙连续遍传: 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如一位强力的螺号手可朝四方无碍地传讯,同样地,舍心解脱如此发展、修习时,凡已行之任何有限度之事,不再留在那里,不再停在那里。”

——SN42.8(相应部)


        “比丘们,我不说,已完成及累积之业[有动机的行为],(其果报)未在此地此刻或在未来状态体验,即可消除。我也不说,已完成与累 积之业,(其果报)尚未体验,即[成就]止息苦之业。
        “圣者的那位弟子——由此离贪、离嗔、离痴、警觉、念住——他以具慈的觉知,朝第一方向(东方)、又朝第二、第三、第四方向连续遍传。如此朝上、下、一切方向、处处、全部,他以具慈的觉知,朝包容一切的宇宙连续遍传: 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他明辨:‘过去,我之此心有限、未修。如今,我之此心已无量、善修。凡已行之任何有限度之事,不再留在那里,不再停在那里。’
        “比丘们,你们以为如何: 假若那位青年,从少时起即修慈心解脱,他会作任何恶业么? ”
        “世尊,不会。 ”
        “既不作恶业,他会触及苦么? ”
        “世尊,不会,因为当他不行恶业时,从何处触及苦? ”
        “此慈心解脱,无论男女,皆当修。无论男女,皆不能带此色身离去。比丘们,死亡只有一念之遥。(修此心解脱者)他明辨:‘此色身由业所生,凡此身已行之恶业,将全部在此(此生)体验。以后将不再来。’如是修成之慈心解脱,将使在此地证得直觉智而未成就更高解脱的比丘趋向不还。
        “圣者的那位弟子——由此离贪、离嗔、离痴、警觉、念住——他以满怀同情的觉知,朝第一方向……
        “圣者的那位弟子——由此离贪、离嗔、离痴、警觉、念住——他以满怀随喜的觉知,朝第一方向……
        “圣者的那位弟子——由此离贪、离嗔、离痴、警觉、念住——他以满怀舍离的觉知,朝第一方向、又朝第二、第三、第四方向连续遍传。如此朝上、下、一切方向、处处、全部,他以满怀舍离的觉知,朝包容一切的宇宙连续遍传: 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他明辨:‘过去,我之此心有限、未修。如今,我之此心已无量、善修。凡已行之任何有限度之事,不再留在那里,不再停在那里。’
        “比丘们,你们以为如何: 假若那位青年,从少时起,即修慈心解脱,他会作任何恶业么? ”
        “世尊,不会。 ”
        “既不作恶业,他会接触及苦么? ”
        “世尊,不会,因为当他不行恶业时,从何处接触及苦? ”
        “此舍心解脱,无论男女,皆当修。无论男女,皆不能带此色身离去。比丘们,死亡只有一念之遥。(修此心解脱者)他明辨:‘此色身由业所生,凡此身已行之恶业,将全部在此(此生)体验。以后将不再来。’如是修成之舍心解脱,将使在此地证得直觉智而未成就更高解脱的比丘趋向不还[得不还法]。”

——AN10.208(增支部(增支部)

原注: 巴利圣典协会增支部(增支部) 10-11的译者F.L.伍德华提到本经似由数处來源缀成。他举本段与下一段之间、下一段与其后段之间的骤然中断为例证。


        “比丘们,说‘某人凡以何等方式造业,那即是它的体验方式’之任何者,不可能梵行,无缘正确止息苦。但是说‘当某人令业得如此如此之感受,那就是它的果报的体验方式’之任何者,有可能梵行,有缘正确止息苦。
        “有此情形,某人所行之一件小恶把他带入地狱。有此情形,另一人所行之同样一件小恶在即刻当下被体验,大部分仅显现于刹那间。
        “那么,何种人所行之一件小恶把他带入地狱? 有此情形,某人未修身(不净观)、未修戒德、未修心、未修明辨: 狭促、心小、住于苦。这种人所行之一件小恶把他带入地狱。
        “那么,何种人所行之一件小恶在即刻当下被体验,大部分仅显现于刹那间? 有此情形,某人修身、修戒德、修心、修明辨: 无限、心大、住于无量(心解脱)。这种人所行之一件小恶在即刻当下被体验,大部分仅显现于刹那间。
        “假若一人把一块盐投进杯中少量水里。你们觉得如何? 杯中水是否因那块盐而变得味咸、不适饮? ”
        “世尊,是的。为什么? 杯中水只有少量,因为那块盐而变得味咸、不适饮? ”
        “那么,假若一人把一块盐投进恒河。你们觉得如何? 恒河水是否因那块盐而变得味咸、不适饮? ”
        “不,世尊。为什么? 因为恒河水巨量,不会因为那块盐而变得味咸、不适饮。”
        “同样地,有此情形,某人所行之一件小恶把他带入地狱; 有此情形,另一人所行之同样一件小恶在即刻当下被体验,大部分仅显现于刹那间。
        “有此情形,某人因半钱(卡哈巴那)被投进监狱、因一钱被投进监狱、因一百钱被投进监狱。有此情形,另一人不因半钱被投进监狱、不因一钱被投进监狱、不因一百钱被投进监狱。那么,是什么人因半钱……因一钱……因一百钱被投进监狱? 有此情形,某人贫穷、少资、寡财。是这种人因半钱……因一钱……因一百钱被投进监狱。那么,是什么人不因半钱……不因一钱……不因一百钱被投进监狱? 有此情形,某人富有、多资、多财。是这种人不因半钱……不因一钱……不因一百钱被投进监狱。
        “同样地,有此情形,某人所行之一件小恶把他带入地狱; 有此情形,另一人所行之同样一件小恶在即刻当下被体验,大部分仅显现于刹那间。
        “正如屠羊者对一盗羊者有魄力打、绑、杀、或任意处置、但对另一盗羊者无魄力打、绑、杀、或任意处置。那么,何种人盗羊时,屠羊者有魄力打、绑、杀、或任意处置? 有此情形,某人贫穷、少资、寡财。是这种盗羊者,屠羊者有魄力打、绑、杀、或任意处置。那么,当何种人盗羊时,屠羊者无魄力打、绑、杀、或任意处置? 有此情形,某人富有、多资、多财,是一位国王或国王的大臣。是这种人盗羊时,屠羊者无魄力打、绑、杀、或任意处置。他只能双手合于心前乞求:‘请大人把羊或羊的价钱给我。’
        “同样地,有此情形,某人所行之一件小恶把他带入地狱; 有此情形,另一人所行之同样一件小恶在即刻当下被体验,大部分仅显现于刹那间。
        “那么,何种人所行之一件小恶把他带入地狱? 有此情形,某人未修身、未修戒德、未修心、未修明辨: 狭促、心小、住于苦。这种人所行之一件小恶把他带入地狱。
        “那么,何种人所行之一件小恶在即刻当下被体验,大部分仅显现于刹那间? 有此情形,某人修身、修戒德、修心、修明辨: 无限、心大、住于无量(心解脱)。这种人所行之一件小恶在即刻当下被体验,大部分仅显现于刹那间。 
        “比丘们,说‘某人凡以何等方式造业,那即是它的体验方式’之任何者,不可能梵行,无缘正确止息苦。但是说‘当某人令业得如此如此之感受,那就是它的果报的体验方式’之任何者,有可能梵行,有缘正确止息苦。”

——AN3.99(增支部)


        “有此情形,一位比丘也许说:‘尽管善意作为我的心解脱,已被我发展、修习、调御、作为基础、稳定、牢固、善持,恶意仍继续控制我的心。’应当告诉他:‘不要那样说,不应那样讲。不要误传薄伽梵,因为误传薄伽梵是不对的,薄伽梵不会那样讲。当善意作为心解脱,已被发展、修习、调御、作为基础、稳定、牢固、善持时——恶意仍继续控制心,是不可能的,是不能够的。那个可能性不存在,因为这就是逃离恶意: 慈心解脱。’
        “再者,有此情形,一位比丘也许说:‘尽管同情作为我的心解脱,已被我发展、修习、调御、作为基础、稳定、牢固、善持,害意仍继续控制我的心。’应当告诉他:‘不要那样说,不应那样讲。不要误传薄伽梵,因为误传薄伽梵是不对的, 薄伽梵不会那样讲。当同情作为心解脱,已被发展、修习、调御、作为基础、稳定、牢固、善持时——害意仍继续控制心,是不可能的,是不能够的。那个可能性不存在,因为这就是逃离害意: 悲心解脱。’
        “再者,有此情形,一位比丘也许说:‘尽管随喜作为我的心解脱,已被我发展、修习、调御、作为基础、稳定、牢固、善持,怨意仍继续控制我的心。’应当告诉他:‘不要那样说,不应那样讲。不要误传薄伽梵,因为误传薄伽梵是不对的, 薄伽梵不会那样讲。当随喜作为心解脱,已被发展、修习、调御、作为基础、稳定、牢固、善持时——怨意仍继续控制心,是不可能的,是不能够的。那个可能性不存在,因为这就是逃离怨意: 喜心解脱。’
        “再者, 有此情形,一位比丘也许说:‘尽管舍离作为我的心解脱,已被我发展、修习、调御、作为基础、稳定、牢固、善持,欲意仍继续控制我的心。’应当告诉他:‘不要那样说,不应那样讲。不要误传薄伽梵,因为误传薄伽梵是不对的,薄伽梵不会那样讲。当舍离作为心解脱,已被发展、修习、调御、作为基础、稳定、牢固、善持时——欲意仍继续控制心,是不可能的,是不能够的。那个可能性不存在,因为这就是逃离欲意: 舍心解脱。’ ”

——AN6.13(增支部)


        “慈心解脱[藉修慈入定得心解脱]既修成,它的趣向是什么,它的殊胜、果报、终极是什么?
        “有此情形,一位比丘以慈心培育念觉支,依靠独居……离欲……止息,得以放开。他以慈心培育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依靠独居……离欲……止息,得以放开。他若愿意,则在非可厌存在的情形下住于辨识可厌。他若愿意,则在非可厌存在的情形下住于辨识可厌。他若愿意,则在非可厌与可厌存在的情形下住于辨识可厌。他若愿意,则在可厌与非可厌存在的情形下住于辨识非可厌。他若愿意——在可厌与非可厌存在的情形下——使自己断离两者,住于舍离、警觉、念住。或者,他可以进入、安住善妙的解脱。我告诉你们,比丘们对一位未穿透更高解脱者——慈心解脱以善妙为其殊胜。
        “那么,悲心解脱既修成,它的趣向是什么,它的殊胜、果报、终极是什么?
        “有此情形,一位比丘以悲心培育念觉支……他若愿意——在可厌与非可厌存在的情形下——使自己断离两者,住于舍离、警觉、念住。或者,随着对色(身体)之辨识的彻底超越,随着对阻碍之辨识的消失,不注意辨识多样性,(而辨识):‘空无边,’他进入、安住空无边的域场。我告诉你们,比丘们,对一位未穿透更高解脱者——悲心解脱以空无边处为其殊胜。
        “那么,悲心解脱既修成,它的趣向是什么,它的殊胜,果报,终极是什么?
        “有此情形,一位比丘以喜心培育念觉支……他若愿意——在可厌与非可厌存在的情形下——使自己断离两者,住于舍离、警觉、念住。或者,随着彻底超越空无边处之辨识,(想):‘识无边,’他进入、安住识无边的域场。我告诉你们,比丘们,对一位未穿透更高解脱者——喜心解脱以识无边处为其殊胜。
        “那么,舍心解脱既修成,它的趣向是什么,它的殊胜、果报、终极是什么?
        “有此情形,一位比丘以舍心……培育念觉支……他若愿意——在可厌与非可厌存在的情形下——使自己断离两者,住于舍离、警觉、念住。或者,随着彻底超越识无边处之辨识,(想):‘无所有,’他进入、安住无所有的域场。我告诉你们,比丘们,对一位未穿透更高解脱者——舍心解脱以无所有处为其殊胜。 ”

——SN46.54(相应部)


        “有此情形,某人以满怀善意的觉知[具慈之心],朝第一方向(东方)、又朝第二、第三、第四方向连续遍传。如此朝上、下、一切方向、处处、全部,他以具慈的觉知,朝包容一切的宇宙连续遍传: 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他品尝它、渴望它、藉此得满足。住于它——固定于它、常居于它、不离落它——那么,死时,他重现于梵众天之天神中。比丘们,梵众天之天神的寿命有一劫。凡夫在彼处,耗尽天神的寿命后,去地狱、动物胎、饿鬼界。然而,薄伽梵的弟子在彼处,耗尽天神的寿命后,就在该生存态得解脱。比丘们,这就是圣者弟子与凡夫,有趣向、有重现时,两者之间的不同、差异、区别。
        “有此情形,某人以满怀同情的觉知[具悲之心],朝第一方向、又朝第二、第三、第四方向连续遍传。如此朝上、下、一切方向、处处、全部,他以具慈的觉知,朝包容一切的宇宙连续遍传: 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他品尝它、渴望它、藉此得满足。住于它——固定于它、常居于它、不离落它——那么,死时,他重现于光音天之天神中。比丘们,光音天之天神的寿命有两劫。凡夫在彼处,耗尽天神的寿命后,去地狱、动物胎、饿鬼界。然而,薄伽梵的弟子在彼处,耗尽天神的寿命后,就在该生存态得解脱。比丘们,这就是圣者弟子与凡夫,有趣向、有重现时,两者之间的不同、差异、区别。
        “有此情形,某人以满怀随喜的觉知[具喜之心],朝第一方向、又朝第二、第三、第四方向连续遍传。如此朝上、下、一切方向、处处、全部,他以具慈的觉知,朝包容一切的宇宙连续遍传: 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他品尝它、渴望它、藉此得满足。住于它——固定于它、常居于它、不离落它——那么,死时,他重现于遍净天之天神中。比丘们,遍净天之天神的寿命有四劫。凡夫在彼处,耗尽天神的寿命后,去地狱、动物胎、饿鬼界。然而,薄伽梵的弟子在彼处,耗尽天神的寿命后,就在该生存态得解脱。比丘们,这就是圣者弟子与凡夫,有趣向、有重现时,两者之间的不同、差异、区别。
        “有此情形,某人以满怀舍离的觉知[具舍之心],朝第一方向、又朝第二、第三、第四方向连续遍传。如此朝上、下、一切方向、处处、全部,他以满怀舍离的觉知,朝包容一切的宇宙连续遍传: 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他品尝它、渴望它、藉此得满足。住于它——固定于它、常居于它、不离落它——那么,死时他重生于广果天之天神中。比丘们,广果天之天神的寿命有五百劫。凡夫在彼处,耗尽天神的寿命后,去地狱、动物胎、饿鬼界。然而,薄伽梵的弟子在彼处,耗尽天神的寿命后,就在该生存态得解脱。比丘们,这就是圣者弟子与凡夫,有趣向、有重现时,两者之间的不同、差异、区别。 ”[2]

——AN4.125(增支部)

[1]原注:光音天、遍净天[直译:黑美]、广果天的天神都是色界层次的梵天。
[2]原注:本经与增支部4.123一起读时给人印象是,以修习无量慈心只能得初禅,而下两个无量境界——悲与喜——只能分别得第二与第三禅那。然而,下文的AN8.63表明,这四种无量境界都能一路引向第四禅。那部经与本经的不同之处在于修习这些境界的行者对该境界的态度。在那部经中,此人特意以该境界作为培育所有四禅的基础。本经中,此人只享受该境界而住于其中。


        某比丘往诣薄伽梵,到达顶礼后,坐于一边。坐下后他对薄伽梵说:“善哉薄伽梵若为我简要说法,使我从薄伽梵处闻法后,独居远离: 审慎、精勤、决意。”
        “不过,某些低俗之人正是如此求法,为说法后,却以为应该紧随于我。”
        “愿薄伽梵为我简要说法! 愿善逝者为我简要说法! 也许我能领悟薄伽梵之言。也许我能成为薄伽梵言教的继承者。”
        “那么,比丘,你应当如此训练自己:‘我的心将朝内确立、善持。恶法、非善巧法[素质]一旦升起,无一将继续毁坏心。’你应当那样训练自己。
        “接下来,你应当如此训练自己:‘慈,作为我的心解脱,应当发展、修习、给予传播手段、给予根基、稳定、牢固、善持。’你应当那样训练自己。当你修得此定时,应以寻想与评估发展此定、应以无寻想[寻]与少量评估[伺]发展它、应以无寻想与无评估发展它、应以喜感……非喜感……乐感……应以舍离发展它。
        “当此定如此发展、如此善修之后,你应当如此训练自己:‘悲,作为我的心解脱……随喜,作为我的心解脱……舍,作为我的心解脱,应当发展、修习、给予传播手段、给予根基、稳定、牢固、善持。’你应当如此训练自己。当你修得此定时,应以寻想与评估发展此定、应以无寻想与少量评估发展它、应以无寻想与无评估发展它、应以喜感……非喜感……乐感……应以舍离发展它。
        “当此定如此发展、如此善修后,你应当如此训练自己:‘我将住于观色身——精勤、警觉、念住——把对世间的贪与苦放在一边。’你应当如此训练自己。当你修得此定时,应以寻想与评估发展此定、应以无寻想与少量评估发展它、应以无寻想与无评估发展它,应以喜感……非喜感……乐感……应以舍离发展它。
        “当此定如此发展、如此善修后,你应当如此训练自己:‘我将住于观受——精勤、警觉、念住——把对世间的贪与苦放在一边。’你应当如此训练自己。当你修得此定时,应以寻想与评估发展此定、应以无寻想与少量评估发展它、应以无寻想与无评估发展它、应以喜感……非喜感……乐感……应以舍离发展它。
        “当此定如此修习、如此善修后,凡行处,安适而行。凡立处,安适而立。凡坐处,安适而坐。凡卧处,安适而卧。”
        于是那位比丘,被薄伽梵的训诫所训诫,离座起身,对薄伽梵右绕后离去。独居远离: 审慎、精勤、决意,他不久即达到、安住梵行的至上目标——族姓子为此正当出家,即时即地亲证自知。他了知: 生已止,梵行已圆满,任务已完成,此世界不再有为。”于是他成为另一位阿罗汉。

——AN8.63(增支部)


        “有此情形,某人以满怀善意的觉知[具慈之心],朝第一方向(东方)、又朝第二、第三、第四方向连续遍传。如此朝上、下、一切方向、处处、全部,他以具慈的觉知,朝包容一切的宇宙连续遍传: 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他把凡与色、受、想、形、识相关的一切现象视为无常、苦、病症、造作、箭、痛、疾、异物、破坏、空性、非我。身坏命终时,他重现于净居天的天神之中。这种重生是不同于凡人的。 ”
        (同理于悲、喜、舍。)

——AN4.126(增支部)


        “有此情形,某人以满怀善意的觉知[具慈之心],朝第一方向(东方)、又朝第二、第三、(增支部) 第四方向连续遍传。如此朝上、下、一切方向、处处、全部,他以具慈的觉知,朝包容一切的宇宙连续遍传: 广博、广大、无量、无敌意、无恶意。他对此观想,则明辨:‘此慈心解脱是造作、意作的。凡造作、意作者,皆是无常、会止息的。’正是住于彼处,他达到心漏的终结。或者,若未达到——则由于此法爱、此法喜、由于五下分结的彻底消褪——他将重生(净居天),在那里彻底解脱,从彼世界再不还此。
        “家主,这也是薄伽梵——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自觉者——所说之一法[素质],住于其中,审慎、精勤、决意,一位比丘解脱尚未解脱之心,灭尽尚未灭尽之漏,证得尚未证 得的离轭之殊胜安稳。”
        (同理于慈心解脱、喜心解脱、舍心解脱。)

——MN52(中部)


证入流果的福德

        比丘们,有此四种福德的富源、善巧的富源、喜乐的滋润。哪四种?
        “有此情形,一位圣者的弟子拥有对佛陀的确信:‘薄伽梵确是一位尊贵者、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者、世间解、无上调御者、人天之师、佛、薄伽梵。’这是第一种福德的富源、善巧的富源、喜乐的滋润。
        “再者,圣者的弟子拥有对法的确信:‘法由薄伽梵善说,此时此地可见,无时相、邀人证实、贴切、由智者亲身证悟。’这是第二种福德的富源、善巧的富源、喜乐的滋润。 
        “再者,圣者的弟子拥有对僧伽的确信:‘世尊的僧伽弟子们行道正善……他们行道正直……有方……卓越——换句话说,四双圣弟子们、八辈圣弟子们——他们是世尊的僧伽弟子,值得布施、值得礼遇、值得供养、值得尊敬,他们是世界的无上福田。’这是第三种福德的富源、善巧的富源、喜乐的滋润。
        “再者,圣者的弟子拥有为圣者们欣赏的戒德: 不破不坏、无暇无疵、使解脱、受智者赞扬、无染、趋向正定。”这是第四种福德的富源、善巧的富源、喜乐的滋润。
        这就是四种福德的富源、善巧的富源、喜乐的滋润。”

——SN55.31(相应部)

SN 55.32把第四种福德的富源定义为:
        “再者,圣者的这位弟子,居于家中,觉知洗净了悭吝之染,慷慨大方、宽宏大度、回应所求、乐于布施僧食物。”
SN55.33如此定义:
        “再者,圣者的弟子有明辨,拥有明察生灭的能力——尊贵、有洞察力、趋向苦的正确止息。”
        “正如大海之水难以用‘有这几桶、几百桶、几千桶、千万桶水’来衡量。只能说这是不可估算、不可测度的巨量之水,同样地,当圣者的一位弟子拥有此四种福德的富源、善巧的富源时,这福德难以用‘有这等数量的福德的富源、善巧的富源、喜乐的滋养,如天界、果报成熟之喜乐趋向天界、趋向欣悦、愉快、适意、幸福与利益’来衡量,只能说这是不可估算、不可测度的巨量福德。”

——SN55.41(相应部)


        (阿难尊者为给孤独讲前一组福德的富源:) “一位受圣者良好教育的弟子,拥有这四种素养,死时对来世无恐惧、无惊惶、无畏惧。”

——SN50.27(相应部)


        “有此情形,那人已无疑问、混淆,已得对真法之确信[净信]。接着他得重病卧床。随着他重病卧床时,心有此想:‘我已无疑问、混淆。我已得对真法之确信。’他不悲伤、不痛苦、不哀哭、捶胸、狂乱。这也是一位临死时,对死亡无惧、无畏者。”

——AN4.184(增支部)


        (佛陀与离车维族的大臣难陀迦谈到有关初果者的素养):“拥有此四素养[四法]的圣者的弟子,是一位初果者,已确定、永不坠恶趣[得不坠恶之法]、趋向自我觉醒。
        “再者,拥有此四素养的圣弟子,与人界或天界的长寿相关联[相应]、与人界或天界的喜乐相关联、与人界或天界的地位相关联、与人界或天界的影响力相关联。
        “难陀迦,我对你说此,非是从其他婆罗门、沙门处听来,而是我亲知、亲见、亲证之后告诉你的。”
        讲此话时,有人对离车维族的大臣难陀迦说:“大人该沐浴了。”
        (难陀迦答:)“我说,无需这外在沐浴了,我已满足这内在沐浴:对世尊的净信。”

——SN55.30(相应部)


        接着,世尊以指端取起一粒微尘,对诸比丘说:“比丘们,你们以为如何? 哪个更多: 是我以指端取起之微尘,还是大地之土?”
        “世尊,大地之土量远多。世尊以指端取起之微尘,根本不算什么。世尊以指端取起之微尘,与大地之土相比,不到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千万分之一。”
        “比丘们,同样地,一位有具足见的圣者弟子,一位已突破(入流)者,总体终结与止息之苦量远多。所余至多七次的轮回,根本不算什么:与过去那大团苦相比,不到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千万分之一。比丘们,突入法流之利益巨大如此。得法眼之利益巨大如此。”

——SN13.1(相应部)


君临大地,
升入天界,
统治一切域界:
        入流的果报,
        胜于它们。

——Dhp178(法句经)


超越福德


立于一边时,优多罗天子在薄伽梵面前口诵此偈:
生命在流逝,
寿限几无多。
随衰老逝去者,
无安稳庇护所。
死亡时既知此险恶,
当行得喜乐之福德。
(佛陀:)
生命在流逝,
寿限几无多。
随衰老逝去者,
无安稳庇护所。
死亡时既知此险恶,
当弃世间饵求宁静。

——SN2.19(相应部)


心未被[欲望]浸湿,
心未被[仇恨]击溃,
福德、邪恶皆弃去,
警醒者,无险亦无畏。

——Dhp39(法句经)


此处的福德与邪恶,
        两者的执取他已超越——
无忧、离尘、已清净,
        他是我说的婆罗门。

——Dhp412(法句经)


名词解释:
Arahat: 阿罗汉;尊贵者; 清净者——心已无有杂染之漏,故不再重生者。这是佛陀及已证得最高果位诸圣弟子的称号。
Asava: 漏; 杂乱; 流出; 指四种素质: 感官之欲、观念[见]、有生、无明——亦即制造死亡与重生轮回的洪流——自心之“流出”。
Brahma: 梵天,高等无色界天的居住者。
Deva(devata): 意为“发光者”,天界居者。
Dhamma: 法。(1)事件; 行动; (2)现象本身; 事物本相; (3)心理素质; (4)教义; 教说; (5)涅槃(但又有段落把涅槃描述为对一切法的弃离)。梵文为Dharma
Jhana: 禅那。一种以某一种体感或心理概念为单一专注对象的高度入定状态。与之同源的一个动词为 jhayati,意为以安静、稳定之火的燃烧。
Kamma: 业,有动机的行为。梵文为Karma
Nibbana: 真实意义上把心从贪、嗔、痴,从整个死亡重生当中“解脱”出来。由于该词也指火的熄灭,它因此带有寂止、冷却、宁静的涵义。“般涅槃”(彻底涅槃)在某些情形下指觉醒的体验; 在另一些情形下指一位阿罗汉的最后逝世。梵文为Nirvana
Sangha: 僧伽。常规意义上指佛教僧尼团体。理想意义上指佛陀的弟子,无论在家出家者之中,已至少证得第一觉醒层次者。
Sutta: 经文。
Tathagata: 如来; 意为“已成就真者(tatha-agata)”,该名号在古印度用以形容证得最高宗教目标者。在佛教中,通常指佛陀,但偶尔也指他的阿罗汉弟子。
Vinaya: 僧伽戒律。


福德回向诵文

sabbe satta sada hontu
avera sukha-jivino
katam punna-phalam mayham
sabbe bhagi bhavantu te

愿一切众生安乐活命,常离敌怨。
愿一切众生分享我善行的福果。

[完]


最近訂正 5-14-2009